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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进屋里。桌上摆着两碗面,面条是手擀的,细细的,长长的,汤是骨头汤,鲜。念继挑起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白辰也吃了一口。
“念继,今年的面有味道了。”“因为虫治住了。庄稼好了,面就香了。”
两人吃完了面,把汤也喝了。念永又端出两碗,两人又吃了。念永说他们饭量大,念继说治虫费力气,得多吃。
“那你们多吃点。锅里还有。”
吃完面,两人走到屋后,蹲在混种地边。叶子绿得发亮,没有虫。念继伸手摸了摸灵谷叶,滑溜溜的。又摸了摸仙稻叶,凉丝丝的。又摸了摸暗麦叶,扎手的。又摸了摸神界麦叶,软软的。又摸了摸枣树叶,嫩嫩的。
“白辰哥,今年五界作物能丰收吗?”“能。天敌养住了,虫就不敢来了。”
念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去年留的五界种子。他抓了一把,放在白辰手心里。
“白辰哥,这些种子你带回神界,种在契约司门口。”“那你呢?”“我留一份,种在凡间。明年换着种。”
白辰把种子小心地放进口袋里。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枣山绿油油的,像一块翡翠。念继伸出手,白辰也伸出手。两人击了一下掌。
“答应了的事要做到。”“说了的话要算数。”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五界的虫都来了,蚜虫、飞虱、红蜘蛛、锈病、白粉,都挤在一块地里。念继和白辰站在地头,一个拿着瓢虫瓶,一个引着赤眼蜂。放虫,放蜂,放虫,放蜂。虫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没了。地里干干净净的,叶子绿得发亮。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些作物。叶子绿得发亮,没有虫。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翻开灵谷叶,里面有一只瓢虫,正在吃蚜虫。翻开仙稻叶,里面有一只赤眼蜂,正在产卵。翻开暗麦叶,锈粉没了。翻开神界麦叶,白粉退了。翻开枣树叶,红蜘蛛不见了。
“白辰哥,天敌养住了。”“养住了。明年不用捉虫了。”
念永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吃饭了!粥好了!”
两人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念继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白辰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脸上,暖暖的。
“白辰哥,今年秋天,五界作物丰收。”“丰收。蒸五界馒头,喝五界粥,吃五界饼。”
念继嚼着馒头,笑了。他想起老道士的灵谷粥,想起紫皮肤女人的暗麦饼,想起银袍男人的仙稻酒,想起白芷的纸鹤。五界的人,都在等着秋天的收成。
他咽下馒头,又咬了一口。窗外的枣山,绿了。东边的新地,也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