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蚜虫又来的时候,念继正蹲在灵谷地边数穗子。他翻开一片叶子,密密麻麻的小绿虫趴在叶背上,吸得叶子都卷了。白辰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捏死一只,手指头上沾了一小片绿汁。
“念继,去年不是治住了吗?”“治住了,又来了。虫每年都来。”“那今年还喷药?”“不喷了。喷药伤天敌。去年养住的瓢虫和赤眼蜂,喷药也死了。”
念继站起来,走到仙稻地边。仙稻叶子上有白色的小飞虱,一碰就飞起来,像一小团雾。暗麦叶子上有锈斑,神界麦子叶子上有白粉,枣树苗叶子背面又有红蜘蛛了。五种虫,一样不少。
“白辰哥,今年不喷药,用手捉。”“用手捉?五块地,捉得过来吗?”“捉不过来也得捉。捉一只少一只。”
念继蹲下来,开始用手捉虫。他翻开灵谷叶,把蚜虫一只一只地捏死。捏了半个时辰,捏了几百只,但虫太多了,捏不完。白辰也蹲下来,用手捉。他捉得慢,但捉得准,每一只都捏死了。
“白辰哥,你捉虫怎么这么准?”“用法术。手指头带电,一碰就死。”“你什么都会。”“不会生孩子。”
念继笑了。两人捉了一上午,捉了几千只,但虫看着没少。念继站起来,腰酸了,手也酸了。
“白辰哥,这样不行。虫比我们捉得快。”“那怎么办?”“找帮手。”
念继跑到赵小禾家的菜地里,抓了一瓶瓢虫。白辰用法术从神界引来赤眼蜂。两人把瓢虫和赤眼蜂放在地里。瓢虫爬上了灵谷叶,一口一个蚜虫。赤眼蜂飞到了仙稻叶上,把卵产在飞虱体内。念继蹲在旁边看,看呆了。
“白辰哥,瓢虫能吃多少?”“一只瓢虫一天能吃一百只蚜虫。”“那赤眼蜂呢?”“一只赤眼蜂能消灭几百个飞虱卵。”
念继从口袋里掏出母石,放在混种地中间。石头里的光照在那些瓢虫和赤眼蜂身上,它们好像更有精神了,爬得更快,飞得更勤。
“念继,母石能催天敌?”“能。母石的光,能养万物。”
白辰也蹲下来,把手按在母石上。石头暖了,光更亮了。瓢虫爬得更快了,赤眼蜂飞得更勤了。蚜虫一只一只地减少,飞虱一群一群地消失。
三天后,念继翻开灵谷叶,蚜虫没了。翻开仙稻叶,飞虱没了。翻开暗麦叶,锈斑退了。翻开神界麦叶,白粉退了。翻开枣树叶,红蜘蛛也不见了。他蹲在地头,翻着叶子看,干干净净的。
“白辰哥,治住了。”“治住了。天敌养住了,虫就绝了。”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老枣树下,老枣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枝条上挂满了青枣。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但嚼着嚼着,有一股淡淡的甜。
“娘,老枣树没生虫?”“老树皮厚,虫咬不动。”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吃饭了!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