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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种地里的苗子长到手掌高的时候,念继发现一个问题——太密了。五种苗子挤在一起,高的灵谷遮住了矮的仙稻,粗的暗麦压住了细的枣树苗,叶子挨着叶子,根缠着根,谁也伸不开。他蹲在地边,伸手拨开叶子,底下的小苗黄了,蔫了,像没吃过奶的孩子。
“白辰哥,苗太密了,要间苗。”“间苗?拔掉一些?”“嗯。拔掉弱的,留强的。不然都长不好。”
白辰蹲下来,看着那些苗。他伸手摸了摸那棵发黄的仙稻苗,叶子软塌塌的,没精神。他又摸了摸旁边那棵高大的灵谷苗,叶子硬挺挺的,绿得发亮。
“念继,拔哪棵?”“拔弱的,留强的。但也不能光留一种。五种都要留,比例要匀。”
念继开始间苗。他蹲在地头,一棵一棵地拔。拔掉太密的,拔掉太弱的,拔掉被压住的。白辰也蹲下来,跟着拔。念继拔得快,白辰拔得慢,但白辰拔的苗根没断,念继拔断了几根根须。
“白辰哥,你拔苗怎么不断根?”“用法术。土自己松开,根就不断了。”“拔掉的苗还要移栽吗?”“不栽了。地就这么大,栽不下。”
念继看着手里拔下来的苗,绿油油的,怪可惜的。他挑了几棵壮实的,跑到东边空地上,挖坑种了下去。白辰跟过来看。
“念继,你种这儿干嘛?”“试试。活了就多一块地。”
白辰也蹲下来,帮他培土、浇水。两人种了十几棵,回到混种地边,继续间苗。间了一上午,混种地稀松了,五种苗子均匀地分布在地里,高的矮的错开,谁也不挡谁。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白辰哥,这样行吗?”“行。根不挤了,就能长深。”
念继走到东边空地,看那些移栽的苗。苗蔫了,叶子耷拉着,像没睡醒。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能活吗?”“能。根没断,浇了水,明天就精神了。”
第二天一早,念继跑到东边空地。移栽的苗全挺起来了,叶子绿得发亮,比昨天精神多了。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叶子是软的,凉丝丝的。白辰也跑过来看。
“念继,活了。”“活了。这块地也种混种,明年就多一块收成。”
念继从口袋里掏出种子袋,在东边空地又撒了一片。白辰盖土,浇水。两人蹲在地头,看着那块新地。
“白辰哥,明年这块地也长五界作物。”“根缠在一起,跟老地连成一片。”
念永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吃饭了!疙瘩汤!”
两人跑进屋里。桌上摆着两碗疙瘩汤,面疙瘩小小的,圆圆的,汤里飘着青菜叶和鸡蛋花。念继喝了一口,鲜。白辰也喝了一口。
“念继,疙瘩汤好喝。”“新麦面做的,当然好喝。”
两人喝完了汤,念永又端出两碗。念继喝了三碗,白辰也喝了三碗。念永说他们饭量大,念继说间苗费力气,得多吃。
“那你们多吃点。锅里还有。”
吃完疙瘩汤,两人走到东边空地,看新种的那片地。土是平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念继知道,种子在土里,悄悄地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