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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害治住后的第十天,混种地里的五界作物开始开花了。灵谷的花是淡黄色的,小小的,一串一串的,像小米粒。仙稻的花是粉白色的,薄薄的,风一吹就落。暗麦的花是紫色的,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找不着。神界麦子的花是金黄色的,亮闪闪的,像撒了金粉。枣树的花是嫩绿色的,小小的,不凑近闻不到香味。五种花开在同一块地里,高的矮的,大的小的,热闹得很。
念继蹲在地头,看着那些花。蜜蜂嗡嗡嗡地飞来飞去,在花间穿梭。白辰蹲在他旁边,伸手接了一片飘落的仙稻花。花瓣薄得像纸,落在他手心里,马上就化了。
“念继,仙稻花化了。”“仙稻花本来就薄,一碰就碎。”“那你还接。”“想看看。”
念继笑了。他站起来,走到老枣树下。老枣树也开花了,花小小的,黄黄的,香香的。他摘了一小朵,放在白辰手心里。这次没化。
“白辰哥,这是凡间的枣花。你闻闻。”
白辰把花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香的。”“香吧?凡间的枣花,比神界的香。”“神界的枣花也香,但不一样。”
念继从口袋里掏出母石,放在混种地中间。石头里的光照在花上,花好像更艳了。白辰也蹲下来,把手按在母石上。
“念继,母石能催花结果吗?”“不能。花该开的时候开,该落的时候落。落完了,就结果。”
念永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吃饭了!槐花饼!”
两人跑进屋里。桌上摆着一盘槐花饼,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念继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软糯糯的,甜丝丝的,还有一股槐花香。白辰也咬了一口。
“念继,槐花饼好吃。”“村口老槐树上摘的槐花,一年就这几天有。”
白辰吃了两个,念继吃了三个。念永说念继吃得多,念继说白辰吃得少。白辰说他吃不惯槐花味,念继说多吃几个就惯。
“那你再吃一个。”白辰又吃了一个。
吃完槐花饼,两人走到屋后,蹲在混种地边。花还在开,蜜蜂还在飞。念继伸手摸了摸灵谷花,滑溜溜的,花粉沾了他一手。白辰也摸了摸,手上也沾了花粉。
“白辰哥,你的手黄了。”“你的手也黄了。”
两人把手伸到水桶里洗,水变黄了。念继捧了一把水,泼在白辰脸上。白辰也捧了一把,泼在念继脸上。两人互相泼,泼了一身水。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
“你们两个,多大了还玩水?”
两人不泼了,蹲在地头,湿淋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念继从口袋里掏出种子袋,种子已经种完了,袋子空了。他把空袋子叠好,放回口袋里。
“白辰哥,明年用新袋子装种子。”“用新袋子。旧袋子留着,当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