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新纪·红果(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辰在枣村住了三天。他帮念继给枣树浇水、施肥、松土,还学会了认红蜘蛛。他蹲在枣树下,翻着叶子看,找了半天,没找到。

“念继,你家的枣树怎么没有红蜘蛛?”“因为我勤快。天天看,有了就捏死。”

白辰愣了一下。“一粒一粒捏?”“一粒一粒捏。”“那要捏到什么时候?”“捏到没有为止。”

白辰也蹲下来,翻叶子。他找到了一只红蜘蛛,很小,针尖大,爬得很快。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蜘蛛被捏扁了,手指头上留下一小片红。

“念继,我捏死了一只。”“好。明天再找,还有就再捏。”

白辰站起来,看着满山的枣树,头皮发麻。“念继,你每天都要捏?”“每天。三百多棵枣树,一棵一棵翻,一棵一棵捏。”

白辰没说话。他走到另一棵枣树下,蹲下来,翻叶子。又找到一只,捏死了。又找,又捏。念继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白辰哥,你捏上瘾了?”“没有。我只是觉得,答应了的事要做到。枣树答应了要结果,我答应了要帮它除虫。”

念继不笑了。他蹲下来,跟白辰一起翻叶子,一起捏红蜘蛛。两个人从下午捏到天黑,捏死了几百只。念永喊他们吃饭,喊了三遍,他们才站起来。

“念继,明天继续。”“明天继续。”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拉着白辰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红枣。白辰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念继也咬了一大口。

“白辰哥,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明天早上。奶奶来信说,神界的麦田要浇水了。”“那你明年还来吗?”“来。枣子红了就来。”

念继笑了。“那明年枣子红了,我等你。”“好。”

第二天早上,念继送白辰到村口。白辰牵着白马,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念继,神界的枣核发芽了,我写信告诉你。”“好。凡间的枣子红了,我也写信告诉你。”

白辰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白马跑了起来。马蹄落在地上没有声音,但念继觉得他听见了哒哒哒的声音,也许是心跳。

念继站在村口,看着白辰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他转过身,走到屋后,蹲下来,看那棵神界枣核。土还是平的,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它在地下,悄悄地醒着。

“枣树,你好好长。白辰哥明年来看你。”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会的。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笑了。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神界的枣核发芽了,嫩嫩的,绿绿的,两片小叶子,像两只小手。白辰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

“念继,发芽了。”“活了。”“活了就好。”

念继也伸手摸了摸,叶子是软的,凉丝丝的。他笑了。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跑到屋后,去看那棵神界枣核。土裂了一条小缝,缝里钻出了一棵小苗,嫩嫩的,绿绿的,两片小叶子,像两只小手。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苗。叶子是软的,凉丝丝的。

“枣树,你活了。白辰哥知道了,会高兴的。”

小苗摇了摇,像是在说:告诉他,告诉他。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跑进屋里,拿起笔,给白辰写信。“白辰哥,神界的枣核发芽了。凡间的土,种出了神界的枣树。你明年来看。”写完了,他把信折好,塞进母石旁边的口袋里。

“石头,帮我带给白辰哥。”石头闪了一下,像是在说:行。

念继笑了。他摸了摸石头,石头暖暖的。他走到屋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枣树。老枣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青枣挂满了枝头。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但嚼着嚼着,有一股淡淡的甜。

他等着。等枣子红,等白辰来,等神界的枣树长大。他等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