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白虎驾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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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边浮着一点金红。

不是朝霞,时辰不对,东边才刚泛白,北边还黑着,也不是山火。

张云峰走出帐外,看了很久。

身后有扑翅声。朱璃飞出来,落在他肩头。

金行的火气。她说。声音有点紧张。

张云峰没有回应。

风从北边来,裹着一丝极淡的、金属烧熔的气味,还有一丝更淡的,某种大虫踏过荒野的腥骚。

回去。他说。

转身掀帐,帐门在身后合上。

可这一烧竟然烧了三夜。

张云峰没管。

二十五年悬在头顶,每一天都要掰成三十份用。三阶机傀三百台就位,碎片三块到手,剩下六块散在北域。道珠空间流速一比三十,能多抢一天是一天。

朱璃蹲在帐梁上,鸟脑袋一点一点的,没精神。北边那股气息压得她心口发闷,这来自于朱雀对白虎天生的敬畏。

第四天清晨,出事了。

最北边一排机傀的灵眼同时闪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感知范围内走过,让整套侦测阵式迟了半拍。

守值的龙族修士冲上了望塔,往北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雪地里走过来一头白虎。很大,离着三里地就能看清皮毛上的纹路,那不是普通虎纹,一层叠着一层,晨光里泛着冷铁的光。它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爪子落在雪地上没声音。这么大的个头,踩上去至少该陷半尺,可它走过的地方,雪面平整如初。

半步炼虚的存在,隔着百八十里也该有如山如海的压迫感。可这头白虎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走着,连风都没多搅一下。没开领域,气息收得干干净净。

了望塔上的修士咽了口唾沫,手按在传讯符上,没敢捏碎。这架势他拿不准,既不像来打仗的,也不像来谈判的。

他正犹豫,白虎已经走到了射程以内。

三百台机傀齐刷刷转向。灵能炮充能的嗡鸣连成一片,像闷雷滚过雪原,炮口泛起幽蓝的光,锁定了那个白色身影。再往前一丈,就触发攻击。

全营的龙族精锐都动了,各就各位。盾师顶到最前,符师捏好阵盘,剑修的剑出了半寸鞘。没人说话,没人慌。

但也没人敢先动手。

半步炼虚。这四个字像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口。元婴对炼虚,差着两大阶,硬拼就是白给。

所有人都在等张云峰的命令。

主帐帘子掀开,张云峰走出来,站在帐门口往北看。他说:别动。

机傀灵能炮炮口齐刷刷向下。所有人退后半步,保持戒备。

他的判断很简单,真要打,不会一个人来,更不会走这么慢。

白虎停了一下,抬头往营地这边看了一眼。距离太远,没人看得清眼神,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被神识扫过,就像刀背从脖子上蹭过去,凉飕飕的。

然后它继续往前走。一百丈。五十丈。二十丈。

营地门口的龙族修士,脸色惨白。他们身后是内营,再往后是静室,凌清寒还在里面沉眠。

张云峰往前走了三步,站到队伍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站着。

白虎在离他三十丈的地方停下。

然后,卧了下来。

往雪地上一趴,前爪往前一伸,脑袋搁在爪子上,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大猫。

全营地鸦雀无声。没人看得懂这是什么路数。张云峰也没说话,他看着白虎,白虎看着他,一人一虎隔着三十丈雪地,就这么对视。

风刮过旗杆,猎猎作响。

十几息后,白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两块铁板在磨,又低又沉,带着金属的质感。按理说这么远该听不清,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它说:北边有笔账。

五个字,没头没尾。

张云峰眉梢动了一下。这种级别的存在说话,从来不是简单说给一个人听的,一定另有所指。

虚能监视。

这个念头闪了一下。他想起长老会那条暗线,想起假饵演的那出戏。很多事都浮在水面底下,谁先亮牌谁先死。

所以他也顺着说。什么账?

三个字。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白虎抬了抬眼皮。北域的账。

张云峰沉默了一息。他在北域确实拿了东西,三块碎片,还有别的。但这话从一头白虎嘴里说出来,意思就不一样了。

我不欠北域什么。他说。

实话。他拿的每一块碎片都是凭本事,谁先找到算谁的。

白虎低低笑了一声。你不欠,它说,但有人欠。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明白了。不是来找张云峰算账的,是来找另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