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白虎驾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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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绕着弯子说,所以它不开领域、不示威,甚至不进营地,不动手,动静一大监视的人就会察觉。

张云峰心里有了个数,但没接话。他手头的事已经够多,碎片、凌清寒、长老会、二十五年,哪一件都够要命,他不想再掺一脚。

他换了个话题。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白虎没回答。它站了起来。

所有人心里一紧。盾师的盾牌往前顶了半寸,符师的手指搭上了阵盘凹槽。

但白虎没往营地来。它往东边走了,东边是静室的方向。凌清寒在那儿,霜纹剑也在那儿。

张云峰瞳孔缩了一下。他没动,动也没用。

白虎走得很慢,从营地门口绕到东侧,每一步都很轻,雪地上连个脚印都不留。

走到静室外面,它停下了。

停的时间不长。

它低着头,鼻尖几乎贴到地面,似乎在听着什么。

静室里有安魂阵。凌清寒在阵中沉眠,霜纹剑放在她身旁,七息一鸣。剑鸣很轻,隔着墙几乎听不到。

它认得这个声音。

没人知道它为什么在意,也没人敢问。

它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沿着来时的路慢慢悠悠往回走,经过营地门口没停,也没再看张云峰一眼。就这么走了,走出视野,走到北边天际线上,变成一个白点,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没进营地一步,没动手,没开领域,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

但全营地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白虎的影子彻底消失,才有修士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绷得太久,一下子松下来,腿不听使唤了。

张云峰还站在原地,盯着北边的雪地看了很久。

在白虎走后,机傀才开始异动。三百台的灵纹回路,同时偏了。偏的方向一模一样,全往北,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隔着几十里,把每一根灵纹都轻轻拨了一下。

三百台,一台一台调,一台一台校,得调六个时辰,还得趁着天黑,这事不能让人看见。人家只是简单从你门口走了一趟,领域都没开,你的机傀全完了,这跟败仗没区别。

调整好。他说,天亮之前调完。

朱璃从帐梁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羽毛还在微微发抖。

它……就这么走了?

来干嘛的?

不知道。

朱璃噎了一下,没再问。她看得出来,张云峰在想事情。

北边有笔账。北域的账。你不欠,有人欠。

三句话串起来,意思就有了,北域有笔账,账在北边,它追了一路,追到了这儿。

但跟他张云峰有什么关系?还有静室外那一停,又是什么意思。

张云峰回头看了一眼静室方向。凌清寒还在睡,剑在她身边,七息一鸣,安安静静的。

想不通。想不通就先放着。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碎片。第四块的位置已经锁定,在北境深处的玄冰谷。等凌清寒醒了,就动身。

传令下去,他转身往回走,加强戒备,机傀阵式不变。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被今天这事打乱节奏。

岗哨应声而去。

张云峰掀帘走回主帐。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这盘棋上,多了一个棋手,级别比他高得多。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雪。雪不大,落在地上薄薄一层。

第二天早上,最早起来的斥候发现了一件怪事,营地北边三离,有一块雪没被新雪覆盖。

下了一夜的雪,营地内外白茫茫一片,唯独那块地方的雪面是旧的,被压得平平整整,没有新落的雪花。形状是一头虎卧着的样子,几丈见方,那是它卧下去时,身体底下压住的那块雪地。

斥候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雪底下的地面是温的。这可这是北域的冬天,零下几十度,过了一夜竟然还留着余温。

他赶紧回去报。张云峰亲自去看了,蹲在雪地旁边,伸手按了按,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气息。

庚金。杀伐之气。

张云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抬头看北边的天。天很晴,蓝得像洗过,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头白虎留下的东西,那股庚金杀伐的余温,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整个营地头顶。

北域的东西,北域自己了。

白虎临走前没说这句话,但张云峰莫名想起了这么一句。

他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雪地上那个白虎卧过的痕迹还在,阳光照上去,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