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晨起惊闻(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的月光洒进正堂,照在他瘦削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他闭着眼睛,唇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今夜之后,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那个江湖游医,那座莲花楼,那些诡异的金色光纹,那个他从未见过的阵法,都要查清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不打没把握的仗。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跳了跳,又稳住了。韩烈睁开眼,看了一眼跳动的烛火,又闭上了。他的手指还在敲,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里,像某种倒计时的声响。

钱府。

钱明珠还没有睡。她坐在闺房的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把头上的金步摇一支一支地摘下来,放在妆奁里。铜镜里映出她的脸,柳叶眉,杏核眼,皮肤白净,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她知道今晚韩烈会派人去掳李莲花。她也知道,那个江湖游医武功不弱,身边还有帮手,但黑风十三骑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什么硬骨头都啃过。一个江湖游医,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她摘下最后一支金步摇,披散着长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桂花的香气,甜丝丝的。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李莲花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她想象着他被绑到钱府,送到她面前的样子——他会愤怒,会挣扎,会骂她。她不在乎。只要他来了,来了就是她的。她有钱,有势,有大伯在朝中撑腰,有堂姐在宫里说话。他一个江湖游医,无根无基,拿什么跟她斗?

她睁开眼,唇角那个得意的弧度更深了。“李莲花,你逃不掉的。”她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荒野上的人说。

她关上窗户,走回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她闭上眼睛,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消失。她梦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轿帘掀开,李莲花站在外面,伸出手,温润如玉。她把手指放在他的手心里,他的掌心很暖,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跑了。她笑了,笑得很甜。

梦里的她不知道,这个梦,永远不会成真。

城外山谷,黑风十三骑的总部。韩烈还坐在正堂里,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林子上,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低声说,唇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真有意思。”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前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李莲花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林子里雾气还没散尽,远处的树梢上站着一只鸟,歪着头梳理羽毛,偶尔叫一声,声音清脆得像是往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

他轻轻坐起来,没有惊动小龙女,披上外衣,系好腰带,推门出去了。楼下的灶台冰凉,昨晚没有生火,锅碗瓢盆都还干干净净地搁在架子上。他从寒玉空间里取出一壶清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又取出三枚辟谷丹,用油纸包好,放在桌上。

小龙女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灶台边,手里端着碗,慢慢地喝着热水。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枚辟谷丹,慢慢吃了,又从李莲花手里接过茶,喝了两口。

两人没有说话,但配合默契,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周芷若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她穿着昨日那身衣裳,头发用簪子挽着,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润,眼睛明亮,显然昨夜睡得很好。

她走到桌边,拿起辟谷丹吃了,又倒了一杯茶,正要坐下,目光忽然落在莲花楼门口的地面上——那里有几个杂乱的脚印,不是他们三人的,比他们的脚大,鞋底的花纹也不同。她的目光顺着脚印往外移,院门外的地面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过,泥土翻了起来,还没干透,颜色比周围的泥土深一些。

周芷若放下碗,走到门口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划痕。痕迹很深,不是一个人能留下的,至少需要好几个人,而且是最近几个时辰内留下的。她站起身来,转过身看着小龙女,眉头微微蹙起。

“龙姐姐,昨晚出了什么事?”

小龙女坐在桌边,端着碗,喝了一口热水,放下碗,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有杀手来掳夫君,不过被赶跑了。”

周芷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碰到了门槛,差点被绊倒。她稳住身子,眼睛从小龙女身上移到李莲花身上,又从李莲花身上移回小龙女身上,嘴巴张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杀手?我昨夜怎么没听到声音?”她昨晚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别说杀手的动静,连风吹草动都没听见。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你被阵法保护着,自然听不到声音。”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解释一件很简单的道理。

周芷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又涌起一股歉意。他们在外面跟杀手周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在屋里睡得像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