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翌日,天色微亮,李莲花还在做梦——梦见三个孩子,窈儿和宴儿打起来了,寒儿在中间劝架——就被小龙女叫醒了。她站在床边,白衣如雪,清冷如霜,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该起了。”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不高,却让李莲花一下子从那个乱七八糟的梦里清醒过来。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接过粥碗喝了两口。粥是热的,米粒已经煮得开花,软烂黏稠,入喉温润。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边才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海面上还笼着一层薄雾。“过儿起了吗?”
“起了。在楼下等你。”
李莲花几口把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整了整衣袍。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岛上交给你了。”
小龙女微微颔首。“周姑娘会帮我。”
李莲花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楼下,杨过已经收拾好了,腰悬长剑,精神抖擞。大雕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着李莲花,叫了一声,似乎在问:今天带不带我去?杨过低头看了它一眼,拍了拍它的头。“雕兄,今天你留在岛上,帮姑姑看着。别让人捣乱。”大雕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洪七公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手里拿着酒葫芦,嘴里叼着一个馒头,见李莲花和杨过出来,三两口把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走吧,天不早了。丐帮的弟子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三人也不耽搁,快步朝码头走去。海面上雾气还没散尽,小船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个幽灵,李莲花放出船只三人跳上去,小船便驶离了岸边,朝着对岸的方向而去。
岛上,小龙女站在空地上,望着小船消失在雾中,站了片刻,转身朝莲花楼走去。周芷若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头发还散着,显然是刚起。“龙姐姐,今天咱们做什么?”
小龙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先把昨天那些人的名册整理好,你安排他们盖房子,开荒,然后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木材,留着盖房子用。”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叫黄前辈和周前辈,一起吃早饭。”
周芷若应了一声,缩回头去。
小龙女走进莲花楼,从厨房里端出粥和馒头,一碗一碗摆在桌上。她做事很快,却有条不紊,每一碗粥的分量都一样多,每一个馒头的大小都一样大,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黄药师第一个下楼,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一句话没说。周伯通第二个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衣袍的扣子系错了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说:“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周芷若最后下来,头发已经梳好了,用那支白玉簪子簪着,清清爽爽。她在小龙女身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声说:“龙姐姐,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什么梦?”
“梦见……”周芷若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梦见岛上房子都盖好了,学堂也开了,好多孩子在读书,还有练武,吵得很。有点像峨眉,我的家。”
小龙女没有说话,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镇子上,医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比昨天更长,一眼望不到头,从医馆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又拐了个弯,延伸到隔壁那条街上。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被人搀扶着,一个个面色焦急,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消息传得太快了,莲花楼神医在镇子上义诊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十里八乡。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怕来晚了排不上。
医馆掌柜站在门口,满脸红光,见李莲花和杨过来了,连忙迎上来,拱手道:“李神医,杨少侠,你们可来了!”他指了指里面,“我这医馆的大夫,今儿一早也跟着义诊了。我说,李神医都分文不取,咱们也不能落后,行善积德嘛!”
李莲花看了一眼医馆里面,果然,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正坐在诊桌前给人看脉,态度认真,问得仔细,开的方子也都是便宜的药。李莲花朝他点了点头,老大夫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又低头继续看诊。
李莲花不再耽搁,在门口的诊桌后坐下,开始看病。
一个接一个,望闻问切,开方,嘱咐。他的手几乎没有停过,脉枕上的手腕换了一双又一双,毛笔蘸了一次又一次墨,方子开了一张又一张。杨过在旁边帮忙,递脉枕、磨墨、招呼病人、维持秩序,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上午过去,李莲花看了几十个病人。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是病人有问题,也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一种感觉——有人在盯着他。那种感觉从上午就开始了,若有若无,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某个方向牵过来,拴在他身上。他几次抬头,循着那道目光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人群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脑袋,分不清是谁在看。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看诊。
午时将近,队伍终于短了一些。李莲花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对杨过说:“歇一会儿,吃点东西。”
杨过应了一声,从包袱里掏出两个油纸包,里面是早上从岛上带的馒头和咸菜。师徒二人正要吃,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让开让开!钱府的人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顶小轿在医馆门口停下,轿帘掀开,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柳叶眉,杏核眼,皮肤白净,长得倒是不错,可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股骄横之气,嘴角也总是微微往下撇着,像是谁都欠她二百两银子似的。
钱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