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春风暗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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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打扮得比昨日更加精致,发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摇,耳坠子是红宝石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玉镯,从头到脚,珠光宝气,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她手里拿着一块绣帕,帕子上绣着鸳鸯戏水,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微微颔首。“钱小姐。”他的声音平淡,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是平淡。

钱明珠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片刻,脸上带着几分娇羞,又有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李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莲花看了看四周。人群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后院清净,去后院说吧。”他转头看了杨过一眼,杨过会意,跟了上来。

三人到了医馆后院。院子不大,堆着一些药材和杂物,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下放着一把竹椅。李莲花在槐树下站定,转过身看着钱明珠。“钱小姐有何事?昨日诊金已经结清,令尊的方子我也开了,七日后来复诊便是。”

钱明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杨过,眉头皱了起来。“这位……能不能回避一下?”

杨过靠在院门上,双手抱胸,一动不动。“这是为了小姐的名声着想。”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笃定,“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单独与男子见面,传出去不好听。我在门口守着,外人进不来,也听不见。放心,我耳朵不好使。”

钱明珠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杨过,见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作罢。她转向李莲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娇羞更浓了,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像是三月的春风,又甜又腻。

“李神医,”她低下头,用绣帕轻轻掩着嘴角,“明珠仰慕神医已久。昨日一见,便……便心生爱慕。”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莲花,像是在看一件很想得到的东西,“爹说要给我招赘,明珠不想嫁那些歪瓜裂枣。李神医才学过人,人品端正,明珠愿意……愿意与神医共结连理。”

李莲花面色不改,依旧平静地看着她。

钱明珠见他没拒绝,心中一喜,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背书,又像是在推销什么好东西:“李神医,你入赘到钱家,以后钱家的一切都是咱们二人的。钱家有良田千亩,铺面十几间,宅院三座,现银不计其数。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消陪在明珠身边,咱二人安安静静过日子,生几个孩子,孩子继承钱家,什么都是咱们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爹没有儿子,只有我一个女儿。以后钱家的家业,全是我的。你娶了我,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她看上李莲花,是李莲花的福气,是天大的恩赐,他应该感恩戴德、跪地谢恩才对。

李莲花等她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钱小姐,在下已经有妻子了。”

钱明珠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那有什么关系?你可以休妻啊。你在江湖上居无定所,什么都没有,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你的妻子也不能给你什么助力,哪像钱家,要什么有什么。”

李莲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钱小姐,在下与妻子感情甚笃,无懈可击。休妻之事,不必再提。”

钱明珠的笑容僵住了。她盯着李莲花,眼中的娇羞和甜腻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的骄横和不甘。“李神医,你可想清楚了。”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又甜又腻,而是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我们钱家,在临安可是有大靠山的。我爹的哥哥,在临安做官,官位不小。我的堂姐,是宫里的妃子,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着李莲花,眼中带着一种“你识相点”的傲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答应入赘,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若不肯——”她冷笑了一声,“莲花楼神医的名头再大,也不过是个江湖郎中。得罪了钱家,在这世道,能不能活着,呵!”

李莲花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发脾气。

“钱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说完了?”

钱明珠被他这副态度激怒了,脸上的娇羞和伪装彻底撕了下来,露出底下那张被骄纵惯了的、蛮横无礼的脸。“你——”她指着李莲花,手指头都在发抖,“你不要不识好歹!我钱明珠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一个穷郎中,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李莲花没有接话,转身朝院门口走去。杨过让开门口,跟在他身后。

钱明珠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绣帕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冲着李莲花的背影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莲花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钱小姐,请回吧。下午还要义诊,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