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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菜“味”笑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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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的三道新菜也端上来了。翡翠白玉卷,码在白瓷盘里,黄绿相间,芡汁晶莹;云雾豆腐,碧绿的蛋羹上点缀着黄白的小花,像一幅画;蜜汁烤兔,一串一串码在木盘里,焦黄油亮,蜂蜜的甜香和烤肉的焦香混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众人围坐在桌旁,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都亮了。

洪七公拿起筷子,第一个伸向蜜汁烤兔。他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他慢慢嚼,慢慢嚼,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好!不错!”

周伯通看他吃得那么香,也夹了一块蜜汁烤兔,塞进嘴里。他的表情变化比洪七公快多了——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眉头一皱,然后嘴巴一瘪,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脖子伸得老长,好不容易才咽下去。他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吃!”他一边说一边把面前的盘子往杨过那边推了推,“杨过,你尝尝,你尝尝,特别好吃!”

杨过没多想,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蜜汁烤兔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甜,太甜了。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甜,是那种甜到发苦、甜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而且蜂蜜的甜味和烤肉的咸味根本没有融合在一起,各是各的,像两个不相干的人硬被拉在一起过日子,怎么吃怎么别扭。他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竖起大拇指:“师父,好吃!周姑娘,你尝尝!”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有了防备。她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嚼了两下,咽下去,轻轻“嗯”了一声,说:“甜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把筷子伸向了翡翠白玉卷。

黄药师自始至终没有碰那盘蜜汁烤兔。他夹了一块翡翠白玉卷,慢慢吃了,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云雾豆腐,慢慢嚼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周伯通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评价,等了半天没等到,忍不住问:“黄老邪,好吃吗?”黄药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周伯通“哦”了一声,夹了一块云雾豆腐,塞进嘴里。

他的表情又变了。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然后是痛苦,最后归于平静。他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水,强撑着笑脸说:“好!嫩!特别嫩!黄老邪,你尝尝这个!”他把盘子往黄药师面前推了推。黄药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洪七公又伸筷子夹了一块云雾豆腐,嚼了两下,眉头微微跳了一下,又嚼了两下,咽下去,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点头:“好,这个好,嫩。”

杨过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有了防备。他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咸,太咸了。咸到发苦,咸到齁嗓子。他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嗓子都被盐腌了一遍。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面上依旧带着笑:“好吃!姑姑,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莲花。李莲花正低头喝汤,仿佛没听见。她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云雾豆腐,放进嘴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嚼了两下,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不错。”

李莲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心中大定,伸手夹了一块云雾豆腐,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也僵住了。

咸。太咸了。他明明记得只放了一小勺盐,怎么会这么咸?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哦,他放了两勺。因为野菜汁本身有味道,他怕不够咸,又加了一勺。两勺盐,加上野菜汁里的咸味,确实过了。

他慢慢嚼着,慢慢咽下去,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嗯,”他点了点头,“有点咸了,下回少放点盐。”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洪七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掉了。周伯通也憋不住了,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杨过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周芷若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黄药师端着酒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连大雕都歪着头,叫了一声,像是在笑。

小龙女依旧面色如常,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淡淡道:“还行。”

李莲花看着这一桌子笑得东倒西歪的人,摸了摸鼻子,也笑了。“行了行了,咸了就咸了,下回注意。吃别的,别的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