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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坐在那里,手中的粥碗差点滑落。
二十二岁。杨过才二十二岁。那小龙女呢?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多不过二十五。
李莲花也是。他们都不是百岁老人,他们就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模样。她来的地方,不是她以为的那个“现在”,而是——
一百年前。
周芷若的手微微颤抖,粥碗里的清粥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她想起自己初到古墓时的那些困惑——为何古墓如此荒凉?为何没有那些她听说过的机关和密室?为何她从未见过那个传说中的黄衫女子?她一直以为那位黄衫女子不在古墓,是出门游历去了,或者是隐在更深的地方,她不曾遇见。可如今想来,那位黄衫女子,大概还没有出生。
她想起自己刚见到小龙女和李莲花时的那种怪异感——她明明知道小龙女是古墓派掌门,知道杨过是神雕大侠,可眼前的场景和她听说的完全对不上。
小龙女没有和杨过在一起,而是和李莲花成了夫妻;杨过叫李莲花“师父”,叫小龙女“姑姑”,言行举止间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她当时想不通,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那些江湖传言有误。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她不是记错了,她来的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时代。
她来到了过去。
来到了杨过还年轻、小龙女还未与杨过相恋、古墓派还没有那些传奇故事的年代。
她之前的所有怪异感,终于找到了出处。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皮肤依旧光滑细腻,眉眼依旧如画,可她却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容貌的老,是岁月的老。她是从一百年后来的,她见过那些他们还没见过的人,经历过那些他们还没经历的事。
她知道的比他们多,可她比他们老。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有些恍惚,又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周姑娘?”杨过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你没事吧?”
周芷若回过神来,看着杨过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她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事,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李莲花放下粥碗,目光落在她脸上,若有所思。“郭襄,”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你说峨眉派的祖师,叫郭襄?”
周芷若点了点头。
李莲花转头看向小龙女,小龙女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交汇,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了然。郭襄——郭靖和黄蓉的小女儿,那个在襄阳城上追蝴蝶的小丫头。她后来竟然创立了峨眉派,成了一代宗师。
“郭襄,”杨过也反应过来了,眼睛瞪得溜圆,“是郭伯伯和郭伯母的小女儿?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追蝴蝶的小姑娘?”他比划了一下,“这么高,才三四岁,穿着鹅黄色的小袄,跑起来跌跌撞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