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茶下盟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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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看着他比划的高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她知道,她没有来错地方,没有认错人。

这确实是郭襄,是那个创立了峨眉派的郭襄。

他们认识她,知道她的父亲是郭靖,母亲是黄蓉。

她没见过郭襄小时候的模样,那个追蝴蝶的小女孩,后来成了一代宗师,成了她祖师。

她忽然有些恍惚。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一百年后,她坐在峨眉山的课堂上,听师父讲述郭襄祖师的事迹;一百年前,她坐在这里,听杨过说起郭襄小时候追蝴蝶的模样。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缘分,但她知道,这一刻,她会记一辈子。

李莲花站起身来,走到周芷若面前,低头看着她。阳光洒在他青色的衣袍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周姑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从后世而来,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她没有再说下去。

石桌上安静了片刻。杨过放下手中的馒头,大雕也不闹了,歪着头看着周芷若,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既来之,则安之。”李莲花微微一笑,“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小龙女伸出手,轻轻覆在周芷若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却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以后,”小龙女的声音清清冷冷,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你跟着我们吧。”

周芷若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看着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的情绪被屏蔽了,她哭不出来,可她知道,如果那些情绪还在,她一定会哭的。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龙姐姐。多谢李大侠,多谢杨少侠。”

李莲花摆了摆手,端起粥碗,继续喝粥。

杨过咧嘴笑了笑,把最后一块牛肉夹到她碗里。大雕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阳光洒在古墓外的空地上,洒在那张石桌上,洒在那几个人身上。粥还热着,菜还香着,风还轻轻地吹着。

饭后,周芷若帮着收拾了碗筷。她做的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手中的碗碟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杨过从她手里把碗抽走,她才回过神来。“周姑娘,再洗下去,这碗该破了。”杨过笑着把碗放进橱柜,又递了块干净布给她擦手。周芷若接过布,低头擦了擦手,目光却一直落在院中那株花树上。

那是株山茶,种在古墓入口旁的石缝里,也不知是谁种的,更不知在这山里长了多少年。树干只有手臂粗,枝叶却极为繁茂,此刻正值花期,碗口大的花朵开满了枝头,深红浅粉,层层叠叠,像是把一整片晚霞都收进了这一株树里。周芷若看着那株山茶,看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花朵,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