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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走到莲花楼前,抬手,一道灵光自掌心掠出,没入楼前的青石地面。地面上浮现出淡淡的阵法纹路,灵光流转,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随即悄无声息地消散。这是她临走时设下的防护阵法,以防有人误闯。如今阵法撤去,莲花楼便又恢复了寻常模样。
“走吧。”小龙女收回手,率先登上楼。
李莲花跟在她身后,将酒坛放在楼内的桌案上。杨过最后一个上来,将大雕从屋脊上唤下来,一人一雕钻进楼里,莲花楼便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沿着官道,朝北方的方向行去。
楼内的陈设与离开时一般无二。窗边的茶桌上还放着李莲花教导杨过的书籍,书页被海风吹得微微卷起;摇篮里空空荡荡,可那几床小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杨过在窗边坐下,大雕蹲在他脚边,将头缩进翅膀里,很快就打起了盹。李莲花坐在桌案旁,翻看着那本诗集,似乎并不急着赶路。小龙女坐在他对面,手中捧着那管玉箫,指尖轻轻摩挲着箫身上的云纹,若有所思。
莲花楼行得不快,甚至比平日更慢了几分。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首催眠曲。
杨过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他转过头,看着李莲花,“我们如今去哪里?”
李莲花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回古墓。”
杨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师父?回古墓?”
他以为师父会说出一个什么名山大川、江湖重镇的名字,或者像之前那样,说“随意走走”。他万万没想到,师父会说“回古墓”。古墓有什么好回的?他们刚从那边出来不久,况且还要完成七种圆满的任务。
李莲花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么,不想回去?”
“不是不想,”杨过连忙摆手,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结,“可是师父,我们刚从古墓出来不久,那边什么……”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想起在桃花岛时,黄药师问他们为何走得这般匆忙,师父说“是一种感觉”。他当时以为这只是师父不愿久留的托词,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种感觉,是真的存在。师父和姑姑,是真的感应到了什么。
“师父,”杨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认真,“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对黄前辈的托词?”
李莲花放下书籍,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像鱼鳞,又像火焰。
“不是托词。”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这几日,我和你姑姑都有感应。古墓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们。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