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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必问得太细。这年轻人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那所谓的“感觉”,或许便是他与这天地之间某种说不清的羁绊。
“好。”他说,不再挽留,“那我就在这桃花岛,等你们来。”
程英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青瓷坛子递到杨过面前。坛子不大,却沉甸甸的,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贴着一方红纸,写着“桃花酿”三个字,字迹娟秀,是程英的手笔。
“杨大哥,这是师父让我备的桃花酿。”她弯了弯唇角,笑意盈盈,“你们路上喝,后劲足,别贪杯。”
杨过接过坛子,抱在怀里,咧嘴笑了。“多谢程姑娘,也替我们谢谢黄前辈。”
程英又转向李莲花和小龙女,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李大侠,龙女侠,下次见。”
李莲花还了一礼,小龙女也微微颔首。
杨过将酒坛搬上船,又跳下来,抱起大雕——那雕还在小龙女怀里赖着不肯走,被杨过一把捞过来,扛在肩上。大雕不满地叫了一声,翅膀扑棱了两下,却也没挣扎,只是歪着头,金色的眼睛望着小龙女,似乎有些不舍。
“走了走了,”杨过拍了拍它的头,“下次还来。”
三人上了船。杨过站在船头,将寒玉玉佩握在掌心,灵力涌入,船身的阵法逐一亮起,灵光流转。李莲花与小龙女并肩站在船尾,望着码头上那两道身影。
黄药师负手而立,衣袂在海风中飘动,李莲花送的玉箫在腰间轻轻晃动。程英站在他身侧,一手扶着码头边的石桩,一手轻轻挥着,脸上带着笑。
船缓缓驶离码头,越来越远。岸上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点,最后消失在晨雾之中。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桃花岛在身后渐渐远去,那一片粉色的桃花,也渐渐融入了天边的薄雾里,再也看不清了。
杨过站在船头,操控着船只,目光望着前方那片茫茫的海面。大雕蹲在他脚边,歪着头,也望着前方,似乎在辨认方向。
李莲花与小龙女并肩站在船尾,望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桃花岛,谁也没有说话。
舟行海上,不过半日,便远远望见了岸边那片熟悉的礁石群。莲花楼还停在原处,青灰色的楼阁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伫立。
杨过将船泊在岸边,第一个跳下去,将缆绳系在一块大礁石上。大雕从他肩上飞起来,在莲花楼上方盘旋了一圈,落在楼顶的屋脊上,歪着头打量四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趁它们不在时来过。李莲花最后下船,收好船只,手中提着程英送的两坛桃花酿,小龙女跟在他身后,怀中抱着那管从黄药师处借来的玉箫——说是借,其实是黄药师硬塞给她的,说是“路上解闷”,她推辞不过,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