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生生不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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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温和而平静。

“前辈,冯夫人天纵之才,过目不忘,默写出《九阴真经》,是她对前辈的一片深情。这份情,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她若在天有灵,见前辈如今安康,见前辈修为精进,见前辈还有机会踏上修仙之路,定会欣慰。”

他顿了顿,继续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前辈不必自责,也不必遗憾。冯夫人的离去,不是前辈的错,是那本经书太过霸道,是她太过用心。可也正是因为她,前辈才有了今日的修为,才有了今日的见识,才有了今日的……豁达。”

他看着黄药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前辈,您这一生,狂放不羁,不拘礼法,世人说您‘邪’,晚辈却觉得,您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活得明白。您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什么该放下,什么该坚守。冯夫人走了,您没有消沉,没有颓废,而是将这份思念化作对武道的追求,对天地的探索。这份执着,这份坚韧,晚辈敬佩。”

他端起茶盏,敬了黄药师一杯:“前辈,往事不可追,来日犹可期。这本《引气初解》,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前辈若能借此踏上仙途,他日飞升之时,或许……还能与冯夫人再见。”

黄药师怔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看着李莲花那双清澈而温和的眼睛,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的真诚与敬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遗憾,只有一种释然,一种通透,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好。”他说,举起茶盏,与李莲花轻轻一碰,“好一个‘往事不可追,来日犹可期’。”

两人一饮而尽。

程英站在一旁,看着师父脸上那久违的笑容,眼眶更红了,却终于笑了出来。

杨过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大雕的头。大雕叫了一声,那声音轻快而响亮,像是在替所有人高兴。

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桃花岛上,春色正好。

黄药师将玉箫放回匣中,目光却落在李莲花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欣赏。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郭芙那丫头的事,我听说了。”

堂中的气氛微微一凝。杨过坐直了身子,大雕也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盯着黄药师。程英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给各人续茶。

李莲花却面色不改,依旧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前辈知道了。”

黄药师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看着李莲花,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断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