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生生不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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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黄药师的表情告诉他,他没有听错。这位素来以“邪”闻名的老人,是真的觉得断得好。

黄药师见他那副模样,淡淡道:“怎么,觉得我该生气?那是我外孙女,血浓于水,我该替她出头?”

杨过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接。

黄药师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李莲花,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有仇必报,恩怨分明。这样的人,我喜欢。那丫头从小被惯坏了,仗着父母的名头在外头横行霸道,吃了亏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断她一臂,是替她爹娘管教她,也是替过儿讨个公道。两全其美,有何不妥?”

李莲花放下茶盏,微微欠身:“前辈不怪罪就好。”

黄药师摆了摆手,目光却认真起来:“你们亦是我好友,若说怪罪,那郭芙断了过儿的手臂,你们岂不是要怪我?她是我的外孙女,她的错,我这个做外公的,也有责任。”

杨过连忙道:“黄前辈,这不关您的事……”

黄药师抬手止住他的话,继续道:“那丫头确实被惯得不像样子。没那个实力,还愚蠢,吃了亏还不知道反省。她爹郭靖是个老实人,只知道一味退让;她娘蓉儿……”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自从认识了郭靖,性子都变了许多。当年那个古灵精怪、聪明绝顶的丫头,如今也成了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不提也罢。”

他没有再说下去,端起茶盏,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像是要把那些不快都咽下去。

堂中安静了片刻。程英站在一旁,看着师父那副模样,心中有些酸涩。她知道师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挂念师姐的。只是他那性子,从不肯轻易表露。况且师姐与师父理念不合,这才弄得师父四处漂泊,桃花岛家不是家的样子。

黄药师放下茶盏,看向李莲花,目光又恢复了方才的清明与锐利。“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想请教。”

李莲花道:“前辈请讲。”

“你说三个月后替她接臂,”黄药师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断臂再接,我在医书上见过,需得断口齐整、血脉通畅、时日极短,才有可能。你这都断了些时日,还要等三个月,当真能接上?”

李莲花浅然一笑,掌心缓缓凝聚起一缕灵力,氤氲云雾在掌心悠悠翻涌流转,仙气萦绕。

“前辈,俗世寻常医术确实无能为力。晚辈这灵力可温养肉身神魂,能护住周身血脉不至枯竭,皮肉筋骨永不腐坏。其实并不需要等待三月,只为惩戒,无论何时再接续复原,身形肌理便能完好如初,与原本毫无差别。”

黄药师目光落向那团流转的灵力,眸中掠过几分讶异。他抬手轻触灵力凝神感知,细细揣摩片刻,又凑近轻嗅一番,话音顿起:“只察觉到有绵长温润生生不绝之气……”

李莲花从容颔首应声:“前辈目光卓绝。晚辈原本修习扬州慢内功,此功法本源便是气韵绵长、生生不息,后续内功蜕化为灵力,便生出这般固本护元的奇效。”

黄药师默然沉吟半晌,倏然朗声大笑,接连脱口三声赞叹:“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