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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个匣子——紫檀木的倒也罢了,虽然名贵,却也不至于让他动心;那长剑形状的匣子,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却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匣身上没有一丝缝隙,浑然天成,仿佛是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两个匣子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香气极轻极淡,若非他内力深厚、五感敏锐,几乎察觉不到。不是檀香,不是花香,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只觉得闻着这香气,精神都为之一振,连体内那些多年的暗伤,似乎都舒坦了几分。
他放下茶盏,看向李莲花,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他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到了这个年纪,更是万事随缘,可今日,他确实有些好奇了。
他神色淡然开口发问:“你们此番备下了什么礼物?”语声平平无波,眼底却藏着淡淡的兴致,随即又含笑问道:“不知可否容我一观?”
李莲花起身,走到桌前,先打开那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满室生香。匣中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整齐地码着几个青瓷小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清秀,是李莲花的手笔。
“这是九转玉液丹。”李莲花拿起最中间那个青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那丹药通体莹白,隐隐有流光转动,像一颗小小的珍珠,却又比珍珠更加温润。
他将丹药递给黄药师,解释道:“此丹以多种灵药炼制,有返老还童之效。虽不能真的让人回到少年时,却能延缓衰老、修复暗伤、增进修为。晚辈在宗门时炼制了几炉,这一瓶是品相最好的。”
黄药师接过丹药,放在鼻端轻轻一嗅。那药香顺着鼻腔渗入经脉,他只觉浑身一轻,那些积攒多年的暗伤——年轻时与人交手留下的内伤、年迈后经脉的淤滞、甚至久坐伏案导致的肩颈酸痛——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减轻了几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仔细端详着手中这枚丹药,又看了看匣中那几个青瓷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好丹。”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比我的九花玉露丸,还要好上太多。”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九花玉露丸是他毕生心血所聚,以桃花岛秘方炼制,江湖上多少人求之不得。可眼前这枚丹药,无论品相、药效,都远在九花玉露丸之上。
他没有多问这丹药的来历,只是小心地将丹药放回瓶中,又放回匣中。目光便落在了另一个匣子上。
李莲花伸手,打开那柄长剑形状的匣子。
匣中静静躺着一管玉箫。箫身通体碧绿,玉质温润,箫上镌刻着细密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箫尾坠着一缕明黄色的流苏,流苏上串着一颗小小的碧玉珠子,珠子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莲”字。
黄药师拿起玉箫,入手温润,不凉不燥。他将箫举到眼前,细细端详了一番,又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几个音。箫声清越,如泉水叮咚,在堂中回荡,余音袅袅。
他放下箫,点了点头。“好箫。”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满意的意味。他手中的玉箫也是名品,跟随他多年,可比起眼前这一管,无论是玉质、音色,还是做工,都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