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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在一旁听着,见师父说了这许多话,心中暗暗惊讶。师父素来寡言,对旁人更是惜字如金,今日却一连说了这么多,可见是真的欣赏这三人。她将紫檀木匣抱好,笑着道:“师父,我们先进去吧,进去再唠。站在这儿吹风,仔细着凉。”
黄药师“嗯”了一声,转身朝岛内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道:“我这桃花岛有阵法,没人带路可进不了。”
李莲花正要开口,小龙女却先一步道:“前辈,可否把阵法开启?我想试试。”
黄药师微微一怔,转过身来,看着她。小龙女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味。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想试一试。
“看来龙女侠对这阵法也颇有研究?”他问。
小龙女道:“我也是向夫君的师娘学过一些,自己也研读过不少典籍。我自己也曾布过阵法——在海边的莲花楼,我便用阵法隐匿了楼船,还在周围布下了困阵。”
黄药师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自称懂阵法的人,可真正能入他眼的,屈指可数。眼前这个年轻女子,说起阵法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自信,一种笃定,那是真正懂行的人才有的神态。
“好。”黄药师道,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这就开启阵法,你来破。”
他抬手,玉箫在虚空中划了几道弧线,灵力涌动,岛上的桃树忽然动了起来。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自行移动,旋转,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花香弥漫,却带着一种迷离的气息,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西南北。
桃花阵,开了。
李莲花与杨过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对小龙女有信心,那种信心不是盲目的,而是这些年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经历的事,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龙儿,小心。”李莲花轻声道。
小龙女微微颔首,抬步,走进了阵中。
黄药师站在阵外,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桃花丛中,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审视。程英抱着木匣站在他身侧,轻声道:“师父,龙姑娘能破阵吗?”
黄药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李莲花和杨过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大雕蹲在杨过肩上,歪着头看那片桃花林,叫了一声,也不知是在为小龙女加油,还是在替她担心。
桃花阵中,花瓣纷飞,香气袭人。
小龙女站在阵心,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变化。这阵法以五行八卦为基,以奇门遁甲为用,又融合了桃花岛特有的迷幻之术,确实精妙。换作寻常人,一入阵便会迷失方向,在这桃林中打转,走到力竭也走不出去。
可她不是寻常人。
她睁开眼,向左走了三步,又向右走了五步,然后停下,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放在掌心。石子是普通的石子,可放在这个位置,却是破阵的关键。她将石子轻轻放在地上,那石子落地的一瞬,周围的桃树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力量撼动了。
阵外,黄药师的眉头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