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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脚下,欧阳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洪七公。
“老叫花,”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明年今日,我们再战。”
洪七公正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口,闻言放下葫芦,抹了抹嘴,嘿嘿一笑。“老毒物,我一定应约。你这家伙可算清醒了,别再掺和什么政治朝廷之事了。你一个练武的,操那份心做什么?”
欧阳锋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傲气。“哼,还用你说?我这就回白驼山庄了,专心闭关,早日胜过你这老叫花。到时候让你心服口服。”
洪七公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欧阳锋转向杨过,脸上的傲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几分不舍的神情。
他伸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声音也柔了几分:“过儿,等义父把白驼山庄收拾好了,你再来。义父那里可多好东西了,都给你留着。”
他从怀中取出几个油纸包,层层叠叠裹得严严实实,塞进杨过手里。“这些是义父在华山这两年闲着没事,配的一些毒药。你带着防身。江湖险恶,多一样东西傍身,义父也放心些。”
杨过低头看着那几个油纸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义父疯癫了那么多年,清醒后第一件事,还是惦记着他。
他把油纸包仔细收好,抬起头,看着欧阳锋,认真地道:“义父,您好好保重身体。等您把白驼山庄收拾好了,我和师父、姑姑一定去看您。”
欧阳锋连连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好好好,你们一定要来。”他转向李莲花和小龙女,抱拳道,“李大侠,龙女侠,也一定要来啊。西域昆仑,风景壮阔,虽比不得大宋的枝繁叶茂,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我欧阳锋在西域,恭候二位大驾。”
李莲花抱拳还礼,笑道:“欧阳前辈盛情,我们定当前往叨扰。”
小龙女也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温和。
欧阳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杨过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步伐矫健,白袍在风中飘动,很快便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洪七公站在原地,望着欧阳锋消失的方向,捋着胡须,感慨道:“这老毒物,疯了这么多年,如今清醒了,倒像个正经人了。”他摇了摇头,转向李莲花,“李大侠,龙女侠,你们接下来去哪儿?看看咱们是否同路。”
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李莲花微微一笑,道:“我们打算行走江湖,四处走走看看。洪老前辈不必挂念。”
洪七公“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多问。他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别,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二位救命之恩,老叫花无以为报。往后若有需要丐帮的地方,只管开口。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传个话还是方便的。”
李莲花抱拳道:“多谢洪老前辈。”
洪七公摆摆手,又看了看杨过,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过儿,好好跟着你师父学本事,这天下还需要你们年轻人!”杨过点头:“是,洪老前辈。”
洪七公哈哈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山路的另一头。
山风吹来,隐约还能听见他那沙哑而豪迈的歌声,唱的是什么“北风卷地白草折”,听不太清,却自有一股苍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