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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来,金步摇晃得叮当作响。“爹!他好好的!手臂也长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凭什么要我给他赔罪?”
郭靖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重了几分:“好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那冰窖里冻着的手臂,还要让我带你去看吗?”
郭芙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冰窖里,确实冻着一只手臂。
当年杨过被砍断的手臂,郭靖让人收起来,冻在冰窖里,说是等杨过回来,要给他一个交代。
这么多年过去,那只手臂一直冻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郭靖心里,也扎在郭府上下所有人的心里。
郭芙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倔强地别过脸去:“我不去。我去找娘。”
她抬脚就要往外走。
郭靖伸手拦住她,声音沉得像铁:“你找谁都没用。如果你娘管你,她就会跟我一起来,而不是让我一个人来。”
郭芙的脚步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疲惫和愤怒而铁青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委屈和悲愤。
“你们还是我的爹娘吗?”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你们向着一个小杂种,不向着我!”
“啪!”
郭靖的手掌落下来,扇在郭芙脸上。那一下不轻,郭芙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捂着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郭靖从来没有打过她,从来没有。哪怕当年她砍了杨过的手臂,郭靖也只是气得摔了杯子,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今日,他打了她。
郭芙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淡粉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捂着脸,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郭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耶律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上前一步,抱拳道:“爹,芙儿她只是一时气话,您别放在心上。要不——我替芙儿去给杨兄赔罪?是我没管教好妻子,理应由我承担。”
郭靖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齐儿,你是个好孩子,可这件事,不是你该担的。谁砍的手,谁去道歉。”
郭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我不去!死也不去!”
她转身就往外跑。
郭靖身形一晃,已经拦在了她面前。他伸手抓住郭芙的手臂,力道大得她挣不开。
郭芙拼命挣扎,又踢又打,可她那点力气在郭靖面前,就像蚍蜉撼树。
“来人,”郭靖沉声道,“拿绳子来。”
门外的家丁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郭靖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平日里温厚得像头老牛,可一旦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
“拿绳子来!”郭靖又喝了一声。
家丁这才慌忙去找绳子。
耶律齐上前想说什么,被郭靖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退到一旁,眼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