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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和姑姑做什么,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穿过回廊,绕过花园,便是用膳的花厅。
郭府的下人们已经摆好了碗筷,几样小菜、一锅白粥、两笼包子,还有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虽不算丰盛,却也精致可口。
大雕一进门便从杨过肩上跳下来,迈着大步走到桌子上,蹲在那里,歪着头等着他们入座。
三人落座。杨过给师父和姑姑盛了粥,给雕兄面前放了牛肉和包子,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夹了个包子,大口吃起来。
他吃相不算文雅,却也不粗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李莲花慢慢喝着粥,偶尔夹一筷子小菜。小龙女吃得很少,一碗粥只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杨过咽下口中的包子,看了看小龙女面前的碗,又看了看李莲花,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姑姑,你怎么吃得这么少?不合胃口?”
小龙女摇了摇头:“不饿。”
杨过“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他总觉得今日的气氛有些古怪,姑姑一向话少,可今日似乎格外沉默;师父虽然面上笑着,那笑意却似乎没有到达眼底。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放下筷子,看着李莲花。
“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莲花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温和:“没事。能出什么事?”
杨过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你们好像不太高兴。”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放下粥碗,看着杨过。
少年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带着几分探寻,也带着几分担忧。他在宗门时便是这样,谁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他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关心着。
“过儿,”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人欺负了你,你会怎么做?”
杨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欺负我?师父,这世上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他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可那傲气并不让人讨厌,反倒让人觉得鲜活。
李莲花也笑了,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事,他们做师父的自会替徒儿讨公道。杨过只需做他的杨过,练他的剑,养他的雕,走他的路。
杨过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再追问。他低头继续喝粥,大雕从踱过来,歪着头看他碗里的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杨过夹了一块酱牛肉递过去,大雕一口叼住,仰头吞下,又继续歪着头看他。
“没了,”杨过摊手,“你自己去捉鱼吃。”
大雕不满地叫了一声,翅膀挥了挥,似是要打仗一般。
小龙女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光中漾开一丝极淡的柔和。她想起当年在古墓里,杨过也是这样,什么都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从不挑食,从不抱怨。他吃着粗茶淡饭,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如今他长大了,有了师父,有了姑姑,有了雕兄,可那份知足常乐的性子,一点都没变。
“过儿,”她忽然开口。
杨过抬起头:“姑姑?”
小龙女看着他,片刻后,轻声道:“多吃些。”
杨过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用力点头:“嗯!”
他低头继续喝粥,一口气喝了三碗,吃了五个包子,又把那盘酱牛肉扫了大半。大雕不知何时又蹲在他身边,仰头望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