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晨光薄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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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郭靖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黄蓉攥着帕子的手指已经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可那平静底下,是更深的寒意。

“过儿不计较,是他仁厚。可你们的所作所为——包庇女儿,遣散知情人,对过儿的遭遇不闻不问——这不是仁厚,这是不作为,是包庇,是欺辱。”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黄蓉:“趁我们不在,就如此欺辱我们的徒弟吗?”

黄蓉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桌沿。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儿的公道,”李莲花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自有我们替他讨回。”

小龙女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黄蓉,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那冷比李莲花的质问更让人心惊,因为它不是来自愤怒,而是来自一个母亲的心。

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了那样的苦,而另一个母亲,却包庇了伤害他的人。

她站起身来,走到李莲花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郭夫人,”她的声音清清泠泠,没有一丝波澜,“你护着你的女儿,这没有错。可你的女儿伤了人,你不让她承担责任,不让她认错,不让她补偿,只是把她藏起来,等风头过去。这不是爱,这是害。”

黄蓉的眼眶红了。

小龙女继续道:“过儿的手,如今是好了。可那不是你们的功劳,是我夫君治好的。你们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甚至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她说完,便不再开口。

郭靖猛地站起身来,朝李莲花和小龙女深深鞠了一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李神医,龙姑娘,是郭某无能,是郭某对不起过儿。你们要如何讨公道,郭某绝无二话。”

李莲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扶起他。

“郭大侠,”他开口道,“我们今日所求的公道,便是要郭芙亲自向过儿赔罪。过儿断臂多久,便让郭芙也受同等时日断臂之苦,你大可放心,事后我们自会为她接回手臂。”

他稍作停顿,语气沉了几分,又望向黄蓉:“过儿这些年受的苦楚,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郭夫人,你也须亲口认下当年的过错。”

郭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黄蓉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窗外,阳光洒进正厅,照在那一桌还未用完的早膳上。白粥已经凉了,银耳莲子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桂花糕孤零零地躺在碟子里,无人问津。

李莲花牵着小龙女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郭夫人,”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过儿的手臂,是你女儿的剑砍断的。可你女儿的心,是你宠坏的。”

他迈步出门,消失在那一片灿烂的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