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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被郭靖按在椅子上,又哭又闹,妆也花了,头发也散了,金步摇歪在一边,狼狈不堪。她哭着喊娘,喊得嗓子都哑了,可黄蓉始终没有出现。
“你娘不会来了,”郭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苍凉,“她若真管你,就会跟我一起来。”
郭芙的哭声小了些,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门口,期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能出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小的人影跑了进来。
那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鹅黄色的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像年画上的娃娃。她跑得跌跌撞撞,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惊慌。
“爹!娘!”她跑进院子,一眼就看见被按在椅子上的郭芙,顿时“哇”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郭芙的腿,“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爹,你放开姐姐!你放开姐姐!”
郭靖的手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儿,看着她哭得满脸泪水的模样,心中那团火忽然就灭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郭襄——他的小女儿,今年才三岁多,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姐姐被欺负了,哭着来救姐姐。
郭芙挣脱开来,一把抱住郭襄,姐妹俩哭成一团。郭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姐姐哭,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几乎喘不上气。
黄蓉终于出现了。
她站在院门口,望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一步步走过来,走到郭芙和郭襄身边,蹲下身,将两个女儿都揽进怀里。
“芙儿,听你爹的话,”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是你做错了。”
郭芙抬起头,看着母亲,看着母亲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母亲脸上那些从未有过的皱纹,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她以为娘永远是站在她这边的,无论她做什么,娘都会替她兜着,替她挡着。可今日,娘没有来。娘来了,却说“是你做错了”。
郭芙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妹妹,看着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只是抱着妹妹,一动不动。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院子。
身后,郭襄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喊“姐姐”。
耶律齐站在廊下,望着岳父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哭成一团的妻子和小姨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郭芙的肩膀。
“芙儿,别哭了,”他柔声道,“我陪你去。”
郭芙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温和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郭芙与耶律齐穿过回廊,朝杨过所住的客院走去。
一路上郭芙走得极快,耶律齐跟在她身后,几次想开口说什么,见她面色铁青,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