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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块不过方寸的大石上腾挪辗转,剑势如虹,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那是李莲花教他的相夷太剑——明月沉西海,一剑破万法,剑光所过之处,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大雕站在潭边,歪着头看,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杨过越打越快,越打越疾,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忽然变招,剑势陡然一转,从凌厉变为绵密,那是小龙女教他的玉女素心剑法,虽然他是男子,使出来少了几分柔美,却多了几分刚劲,别有一番气象。
大雕的眼睛亮了。
它忽然振翅飞起,在杨过头顶盘旋,不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是在指点,又像是在喝彩。
杨过被它叫得兴起,剑势再变。
他将两套剑法融合在一起,时而凌厉,时而绵密,时而刚猛,时而轻柔,剑光如水,如月,如风,如雷。
他站在那块大石上,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只有剑,只有水,只有这片天地。他仿佛忘记了师父和姑姑的存在,忘记了那只大雕,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不断地挥剑,不断地出招,将这些年所学的、所悟的、所积累的一切,尽数倾泻在这一剑又一剑中。
瀑布轰鸣,水花四溅。
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在深谷中腾跃。
大雕飞回潭边,落在一块大石上,收翅而立,金色的眼睛望着杨过,一眨不眨。
李莲花站在瀑布边,看着杨过舞剑,眼中满是欣慰。
“龙儿,”他轻声道,“你看到了吗?”
小龙女微微颔首:“看到了。”
“这孩子,进步了。”
“嗯。”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看着那个在瀑布下挥剑的少年。
水声轰鸣,剑光如雪。
那只大雕蹲在一旁,金色的眼睛映着剑光,仿佛也在看着什么久远的记忆。
李莲花站在瀑布边,望着那个在潭中巨石上舞剑的少年,眼中映着剑光,也映着水雾。
杨过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时辰,从相夷太剑到玉女素心剑法,从凌厉刚猛到绵密柔长,一招一式,渐入佳境。
那只大雕蹲在一旁,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龙儿,”李莲花轻声道,“过儿在宗门时,瓶颈很难突破,总差那么一丝契机。我教他剑法,他学得快,练得也勤,可就是到不了那个境界。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差了。”
小龙女站在他身侧,白衣在瀑布的水雾中微微飘动。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如今看来,契机在这里。”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那只大雕身上,又落在石壁上那几行斑驳的字迹上,“独孤求败,剑冢,还有这只雕。我想,在上一世,这雕与过儿,独孤前辈与过儿,都有很深的牵绊。那些牵绊没有因为时光流转而消散,反而沉淀下来,成了他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今天意如此,引我们到这里。不是巧合,是必然。”
小龙女微微颔首。她望着杨过在剑光中腾挪的身影,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柔和。
“过儿是气运之子。”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李莲花耳中,“我与你结合,便已超脱了这方世界。气运加身,功德圆满,不再是此界所能束缚。可这方世界的气运,不能没有承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