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谷底护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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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转头看她。

小龙女继续道:“过儿,便是这圆满的契机。他的缘法在这里,他的路也在这里。独孤前辈留下的,不只是三柄剑,还有一种境界,一种传承。过儿若能承继,便是此界之幸。”

李莲花沉默片刻,轻轻笑了。

“龙儿说得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只是引路人,路终究要他自己走。这雕,这剑冢,这独孤前辈留下的剑意,都是他的缘法。我们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护着他。”

小龙女取下颈间寒玉玉佩,与李莲花相视一眼,心下已然明了。

二人同时运力,将玉佩中封存的凛冽灵力尽数导出,渡向亟需相助的杨过。

准备妥当,二人静静望着那个在瀑布下挥剑的少年。

潭中,杨过浑然不知师父和姑姑在谈论什么,又在做什么。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剑法之中,眼中只有剑,只有水,只有那片越来越开阔的天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剑也轻了,那些曾经觉得晦涩难懂的剑理,此刻竟一一明朗起来。

他想起李莲花教他相夷太剑时说的话:“剑是直的,人心也是直的。你心里想什么,剑上就能显出什么。”

他想起小龙女教他玉女素心剑法时说的话:“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守住该守的东西。”

他想起那只大雕把他扔进水里时那期待的目光,想起石壁上那些斑驳的字迹,想起独孤求败从利剑到无剑的一生。

凌厉刚猛,弱冠争锋。

软剑无常,误伤悔恨。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木剑无滞,不羁于物。

最后,无剑胜有剑。

他忽然收剑而立,站在那块大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沿着脸颊滑下,分不清是潭水还是汗水。

他的剑尖斜指水面,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像是被潭水洗过,又像是被剑光磨过,褪去了最后一丝浮躁。

那只大雕忽然叫了一声,振翅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了三圈,然后落回潭边,金色的眼睛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杨过低头看着那只雕,忽然笑了。

“谢谢。”他说。

大雕歪了歪头,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不客气。

李莲花站在瀑布边,看着这一幕,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走吧,”他对小龙女道,“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小龙女微微颔首。

两人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谷口。身后,瀑布轰鸣,剑光已歇,只有那个少年和那只雕,静静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