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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修行,从李相夷到李莲花,从锋芒毕露到温润内敛,从执剑到放下剑。
这条路,独孤求败走了一生,他也走了半生。
只是那位前辈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而他身边,有小龙女,有杨过,有那些弟子们。
“前辈的境界,我望尘莫及。”他对着那截木柄,抱拳一礼,“但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小龙女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大雕在一旁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欣慰,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然后,它动了。
毫无征兆地,它张开翅膀,一把将杨过卷住,拖着他往石室外走去。
杨过大惊失色,挣扎着喊道:“哎哎哎——你干什么!师父!姑姑!这雕疯了!”
大雕不理他,翅膀一振,将他从石室门口推了出去。
石室外面是一道瀑布,水声轰鸣,水潭深不见底。杨过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大雕一推,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潭里。
水花四溅,冰冷的潭水灌进他的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冲着大雕喊:“你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大雕站在潭边,歪着头看他,叫了一声,又用翅膀指了指水潭中央的一块大石。那块大石露出水面一尺多高,光滑平整,正好可以站一个人。
杨过愣愣地看着那块石头,又看看大雕,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要我……站在那上面练剑?”
大雕又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杨过哭笑不得,转头看向石室门口。
李莲花和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瀑布边看着他。
李莲花双手抱胸,笑意满满,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小龙女依旧清冷如常,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师父!”杨过喊,“这雕有点实力!力气大得很!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它扔下来了!”
李莲花笑道:“那你觉得它为什么只扔你,不扔我和你姑姑?”
杨过愣了一下。
“因为你与它有缘。”李莲花的声音不大,却穿过瀑布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既然它让你这么做,那你就把所学的都练出来,让它好好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李相夷和你龙姑姑的徒弟,自然不差。”
杨过怔怔地站在水里,看着师父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姑姑微微弯起的唇角,看着那只大雕期待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
“好!”他从水里走上那块大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拔出剑来,“你这雕,敢扔我?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剑尖斜指水面,闭目凝神。
然后,他动了。
剑光乍起,如惊鸿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