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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熟悉的昏暗——古墓石室,寒玉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冷气息,与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模一样。
他连忙转头。
左边,小龙女正缓缓坐起,清冷的面上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恍惚。右边,杨过躺在寒玉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吓人。
李莲花心中一紧,探手搭上杨过的腕脉。
灵力探入,细细查探。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对身旁的小龙女道:“一刻钟就能醒。过儿灵力全被抽空了,好在未伤根基。”
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中却带着一丝凝重。她闭目内视,片刻后睁开眼:“我灵力损失一半。”
李莲花点头:“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这通道,比预想的更不稳定。
小龙女轻叹一声:“过儿不应过来。应该等等的。”
李莲花没有说话。他明白小龙女的意思——杨过修为最浅,强行通过不稳的通道,风险最大。若是他们先过来,等通道稳定后再接杨过,或许就不会这样。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寒玉床上——那里,一枚温润的玉佩静静躺着,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寒玉玉佩。
李莲花伸手拾起,仔细端详。玉佩依旧温润如初,只是隐隐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冲刷过。
他抬起头,看向小龙女,眼中带着惊喜:“你看。”
小龙女接过玉佩,神识探入。片刻后,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亮色。
“这玉佩……”她顿了顿,“吸收了通道中散逸的灵力。”
李莲花点头:“有它在,过儿恢复能快不少。”
小龙女沉吟片刻,当机立断:“以玉佩为媒介,给过儿设聚灵阵。”
她从寒玉床上起身,将玉佩置于杨过身侧。李莲花配合着,以灵力在寒玉床周围勾勒出聚灵阵的纹路。这阵法他熟稔于心——在宗门时,没少给弟子用过。
阵成,玉佩光芒微微闪烁,玉佩里的天地灵气开始缓缓向杨过汇聚。
李莲花看着杨过苍白的面色稍稍恢复了些血色,心中稍安。
“他这一时半刻醒不来,”他道,“我们……”
他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明白他的意思。
“出去看看。”她说。
两人转身,朝石室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小龙女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寒玉床上的杨过。
她抬手,以灵力在石壁上留下几行字:
“过儿,聚灵阵已设,玉佩傍身。待你恢复,可循印记寻我们。勿急。——姑姑留”
李莲花看着那几行字,唇角微微弯起。龙儿行事,总是这般周全。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出了石室。
古墓的通道依旧幽深曲折,两侧的石壁上,隐约可见当年留下的痕迹。
李莲花走在前头,手中凝出一团灵光,照亮前路。
小龙女跟在他身后,步履轻盈,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四周。
一路无话。
出了古墓,阳光扑面而来。
李莲花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山林。青山如黛,绿树成荫,鸟鸣声声,溪流潺潺。
与之前离开时,似乎并无太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