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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上,隐约可见扭曲的符文流转,透着诡异而森冷的气息。
而在那光幕之内,几道身影正苦苦支撑。
李莲花的瞳孔微微一缩。
笛飞声。
还有无颜、四象青尊、两仪仙子。
他们被困在阵中,面色青白,周身灵力波动紊乱。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身上更是缠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显然是被阴气侵蚀,正在勉力抵抗。
而笛飞声——
他正在暴力破拆。
一掌接着一掌,轰在那道光幕之上。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震得整个阵法都在颤抖。可那光幕只是颤抖,却不破碎。反而在每一次承受攻击之后,都会从四面八方汲取更多的黑气,补充自身,变得更加凝实。
这是他的地盘。
这个念头在李莲花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魂魄——那个由单孤刀假尸体诞生的存在——在这里修炼日久,与这片土地、这些怨气融为一体。在这阵法之内,它便是主宰。笛飞声的攻击越强,它汲取的力量越多,此消彼长,如何能破?
李莲花的目光越过阵法,望向更深处。
那里,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却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扭曲的怨气凝聚而成。它的脸上,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熟悉。
单孤刀的脸。
不,是那个被迫换上单孤刀脸的人。
那个生前受尽折磨、死后又被弃尸的无名者。
它悬浮在那里,周身黑气翻涌,正冷冷地望着阵法内的笛飞声等人。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空洞的、近乎麻木的……执念。
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它只记得痛苦。
只记得被折磨的日日夜夜。
只记得最后那一刀。
然后,它醒了。
满池的尸体,漫天的怨气,成了它的养料。它在这里修炼,日复一日,渐渐有了神志。
后来,那两个亡魂——狮魂与许娘子——杀了郭乾、郭祸、郭坤,惊醒了它。
它吞了它们。
然后,它灭了郭家满门。
那些仆人,那些无辜者,那些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都死了。
死状吓人。
因为它想让它们也尝尝,它受过的那些苦。
李莲花静静望着那道身影,目光复杂。
它曾是一个人。
一个被单孤刀选中、被强行换上他人面孔、被折磨至死的可怜人。
它也曾想过报仇吧?可那个真正该死的人,已经死了。死在师娘手中,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它没有了目标。
只剩下怨。
无边无际的怨。
那些怨气,成了它的力量,也成了它的牢笼。
李莲花收回目光,看向阵法内苦苦支撑的笛飞声等人。
不能再等了。
他抬手,灵力开始在掌心凝聚。
李莲花掌心的灵力越来越盛。
他望着阵法内那道悬浮的身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魂魄依托怨气而生,在这片土地上近乎不死不灭,硬碰硬只会重蹈笛飞声的覆辙——越打越强,永远无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