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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过去。
“吃了。”
那人愣愣地看着手中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又看看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莲花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人鬼使神差地,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人只觉得身上那股缠绕多日的沉重、冰冷、乏力,竟如同冰雪消融般,一点点散去。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青白得吓人的肤色,此刻竟恢复了几分血色。
“神、神医!”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神医!您真的是神医!”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排队的百姓纷纷转头,看到那个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此刻竟红光满面地跪在那里,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他刚才还站都站不稳!”
“那丹药……”
“神医!求神医救救我!”
人群蜂拥而来,将莲花楼围得水泄不通。
杨过和虎景行连忙上前,挡在车前。
李莲花没有动,只是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清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问:“是先去寻笛飞声,还是诊脉?”
李莲花望着那团盘旋不散的黑气,又看了看眼前这些面色灰败的百姓,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站起身,跳下车。
“去采莲庄。”他说,“出事了。”
杨过一愣:“师父,这些人……”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给他们一人一粒清心丹,告诉他们明日再来。今日,我们没空。”
杨过立刻明白,从车中取出丹药,开始分发。
虎景行则走到路边一块巨大的石制摆件前——那是镇口用来镇邪的石狮,足有半人高,少说几百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一掌拍下。
“轰——!”
石狮应声而碎,化作一地碎石。
围拢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有人惊呼,有人跌倒,方才还汹涌的人潮,瞬间让出一条道来。
虎景行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走回莲花楼前,抱拳道:“诸位,我师父今日有要事在身,明日再来为大家看诊。今日若有急症,可先去药堂,我师父方才已留下清心丹,药堂掌柜会分发。请大家让一让。”
人群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上前。
那个一掌拍碎石狮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车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虽然他长得浓眉大眼,看着憨厚,但那一掌的威力,谁还敢造次?
莲花楼缓缓启动,从人群让出的通道中穿过,朝着镇子深处,朝着那团黑气盘旋的方向,驶去。
车内,李莲花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团越来越近的黑气上。
小龙女坐在他身侧,静静看着他的侧脸。
“阿飞那边……”她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