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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笑了。
“是啊。阿飞的承诺,向来一言九鼎。”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促狭,“金鸳盟数十年积攒的珍品,神兵利器、护体宝甲、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往后怕是都要搬来咱们这小小的院子了。”
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这屋子,怕是放不下。”
小龙女淡淡瞥他一眼,没有接话,唇角却微微弯起。
两人都知道,那些身外之物,从来不是笛飞声给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真正珍贵的,是他那句简短的、甚至有些生硬的承诺。
是一个独行半生、从不与人结缘的人,终于愿意将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这人间。
李莲花轻轻握住小龙女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情谊,不必宣之于口,亦不必时刻记挂。它只是在那里,如同砺剑峰顶那道终年不散的战意,沉默,却永恒。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李莲花与小龙女各自抱着一个襁褓,缓步穿过宗门正殿前的青石广场。宴儿在李莲花怀中睡得安稳,窈儿则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或许只是无意识地——望着上方流动的云彩与飞檐。
消息如同春风,瞬息传遍了整个宗门。
最先赶来的是百草堂的药魔。这位平日里对着任何毒药都面不改色的老者,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来之前洗漱沐浴焚香,他搓着手,隔着三尺远便不敢再靠近,只伸长脖子,贪婪地看着两个婴孩红润的小脸,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
“好,好……”他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竟有些哽咽,“老朽活了这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这般有福缘的孩子。宗主,副宗主,这孩子日后若有个头疼脑热,千万记得唤老朽来瞧!呸呸呸,老朽不会说话,孩子们都要健健康康的。”
李莲花笑着应了。
紧接着是执法堂的刘如京。这位铁面无私、曾亲手缉拿无数江湖凶徒的长老,此刻却像怕惊着什么似的,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他看了看宴儿,又看了看窈儿,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了几分,沉默半晌,只憋出一句话:
“……像宗主。”
顿了顿,又看看小龙女怀中的窈儿,补充道:“……也像副宗主。”
众人哄笑。
简凌潇携夫人也来了。那位曾被“树人症”折磨多年的女子,如今已大好了,面色红润,步履轻盈。她看着窈儿,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与感同身受的怜惜,轻声对小龙女道:“副宗主,这孩子眉眼生得真好,日后定是倾国倾城的人物。”
小龙女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却将怀中的窈儿往她那边侧了侧,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简凌潇夫人受宠若惊,眼眶都红了。
关河梦与顾清风、关承泽等新入宗门的医道众人也结伴而来。关河梦到底是年轻,见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孩,忍不住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宴儿的小拳头。宴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指,那小小软软的触感,让关河梦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抽回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已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