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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刚直起腰,舒了口气,门外便传来了弟子清朗的通传声:
“启禀宗主、副宗主,笛堂主求见。”
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笑意。
笛飞声。
昨日那场天地异象,普降灵雨,功德金光普照苍生。宗门上下,但凡有修为在身者,或多或少皆有所获。而受益最深的,除了直接承接天地馈赠、修为连破两境的李莲花与小龙女本人,恐怕便是这位常年坐镇砺剑峰、以战证道的金鸳盟旧主了。
笛飞声本就天赋卓绝,心志坚毅如铁,只差一线便可窥见筑基门槛。昨日那浩瀚的天地灵机与功德余韵,对他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自昨日正午异象乍起,砺剑峰顶战气冲霄,随即归于沉寂——那是笛飞声当机立断,就地闭关破境。至今,恰好一日一夜。
此刻出关来此,目的不言而喻。
“请笛堂主进来。”李莲花温声道,顺手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襟,又看了一眼摇篮中安睡的两个孩子,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片刻,门帘轻动。
一道玄黑身影跨入室内,带着砺剑峰顶特有的凌厉寒意与……一股尚未完全收敛的、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
笛飞声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面容冷峻如刀削。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先是扫过李莲花,又掠过床榻旁静坐的小龙女,最后——落在了那只精致的婴儿摇篮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股凌厉的气息,似乎也在此刻,不易察觉地收敛了几分。
“成了?”李莲花笑着问道,语气轻松,如同寻常寒暄。
笛飞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定在摇篮里那两个小小的、裹着歪扭襁褓的婴孩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的字:
“……嗯。”
顿了顿,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筑基中期。”
李莲花笑意更深,并不意外。笛飞声积累深厚,厚积薄发,虽无天地功德直接灌体,但凭自身底蕴与灵雨机缘,一举破入筑基,已是水到渠成。他拱手道:“恭喜笛堂主。”
笛飞声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个婴孩。
他沉默着,走近了几步,在摇篮边站定。
居高临下。
宴儿睡得端正,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呼吸均匀。窈儿依旧侧着小脸,一只小拳头举在耳边,脚丫又蹬开了被角。
笛飞声就这么看着。
看了很久。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审视某种前所未见的、难以理解的对手。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莲花与小龙女都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笛飞声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温度的冷硬,却无端地放轻了几分:
“……像你。”
这话是对李莲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