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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夜睡前喂的那顿灵奶,怕是一直管到此刻。寒儿这份心意,当真没白费。”
小龙女闻言,目光从两个孩子脸上收回,淡淡地看了李莲花一眼。
那目光依旧清冷,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骄傲。
“我生的。”她说。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须辩驳的事实。
李莲花一怔,随即,笑意从眼底漾开,迅速漫上眉梢唇角,几乎要化作朗朗笑声——又怕惊醒孩子,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肩膀轻轻抖动,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是,是。”他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更带着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过于直白的宠溺与赞同,“龙儿居功至伟。这两个孩子,性情沉稳,不爱哭闹,定然都是随了龙儿的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随龙儿好。像我这般,少时跳脱张扬,惹是生非,还是随龙儿稳妥。”
这话说得真诚无比,仿佛真在认真比较“随爹”与“随娘”的优劣得失。
小龙女听着他一本正经地夸自己、贬自己,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别过脸,不再看他。
但李莲花分明看见,她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又悄悄弯了起来。
窗外,晨光渐盛,海鸟掠过天际,鸣声清脆。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浑然不知爹娘正围着他们说了些什么,依旧睡得香甜。
宴儿在梦中吧唧了一下小嘴,窈儿则把小脚丫又蹬出了被窝。
李莲花眼疾手快,再次替女儿掖好被角。
小龙女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轻声开口:“明日洗三,师娘曾说要亲自操持。”
“嗯。”李莲花点头,“我猜师父也想多看看孩子。还有过儿他们几个,昨夜便念叨着要送见面礼。”
“寒儿呢?”
“一早便去了草场,说要挑两只最温顺的灵羊,等弟弟妹妹大些,可以牵来给他们看。”李莲花说起长子,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石玉儿和虎景行也跟着去了,说是要加固草场的阵法,怕入冬后灵气波动影响产奶。”
小龙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静谧不过片刻,摇篮里便传来细微的动静。
窈儿的小脸先皱了起来,眉眼挤成一团,小嘴一瘪,发出一声细细软软、带着几分委屈的哼唧。这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旁边的宴儿也眉头紧蹙,喉间滚出一声同样不满的呜咽。
哼唧声渐密,两息之后,几乎是同时——
“哇——!”
两道清脆响亮的婴啼,如同约好了一般,骤然划破了满室的宁静祥和。
李莲花与小龙女同时倾身向摇篮。只见两个小家伙小脸涨红,四肢乱蹬,哭得中气十足,全然没了方才安睡时的乖巧模样。窈儿哭得尤其委屈,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嘴张得大大的;宴儿则眉头拧成疙瘩,哭声短促有力,像是在抗议什么。
李莲花伸手探入襁褓,指尖刚触及尿布,便感受到了那股湿热的濡意。他抽出手,神色镇定,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原是尿了,也拉了。”
他转向小龙女:“龙儿别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