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初试啼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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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已起身,从床尾早已备好的一应婴孩用品中,利落地取出干爽柔软的新尿布、温热的湿巾、还有一小盒碧凰特制的、以灵草汁液调配的护臀膏。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昨夜碧凰演示时,他已默记于心。

小龙女撑着身子欲坐起,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湿巾:“我来。”

“不用。”李莲花头也不回,已俯身在摇篮边,开始解窈儿身上那件被他亲手缝得“别致”的襁褓系带,“龙儿歇着。”

小龙女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收回。

她看着李莲花。

此刻正以一种如临大敌的专注神情,小心翼翼地拆着女儿身上那条他自己亲手系上去的、绣着歪扭莲花的襁褓系带。系带许是系得太紧,又或是他指尖微颤,解了两下竟没解开。

窈儿哭得更委屈了,小腿乱蹬。

李莲花额角沁出细汗,连忙柔声哄道:“窈儿不哭,爹爹在,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指尖,终于将系带解开。污浊的尿布被轻轻抽出,他以灵力温过的湿巾极轻极快地擦拭,手法虽生疏,却足够轻柔。新的尿布垫好,护臀膏薄涂一层,襁褓重新裹紧——这一次,系带系得松紧合宜。

整个过程,窈儿的哭声从嘹亮转为抽噎,最后在他将襁褓重新裹好、轻轻拍抚时,彻底止住。她眨了眨湿漉漉的长睫,小嘴还微微瘪着,却已安静下来,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上方。

李莲花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宴儿。

宴儿哭得没有妹妹那般惊天动地,只是小脸憋得通红,眉头紧锁,喉咙里滚着短促的不满哼声。李莲花依法炮制,这一次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

小龙女始终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的动作,看着他鬓角沁出的细汗,看着他安抚女儿时那近乎低三下四的温柔语气,看着他为儿子换好尿布后那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李莲花,比任何时候都要……

她想了很久,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不是“好看”,也不是“厉害”,更不是平日那些赞誉。

只是……让人移不开眼。

李莲花将两个小家伙重新安顿好,直起腰,这才发现小龙女正望着自己。他下意识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一次,手生。多练几次便好了。”

小龙女没有应声。

她只是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用袖口替他擦了擦鬓边未及拭去的汗渍。

李莲花一怔,随即笑意更深。

窗外,晨光正暖。

两个重新干爽舒适的小家伙,餍足地打了个小哈欠,眼皮渐渐沉重,不多时,便又沉沉睡去。

仿佛方才那场小小的“兵荒马乱”,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