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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风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关承泽则默默盘算着,关家药铺里有哪些最温和滋补的药材,适合给产妇和婴孩调养——得挑最好的,亲自送来。
妙手空空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笑嘻嘻地凑近了看。他素来玩世不恭,此刻却也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认认真真地看了两个孩子许久,难得正经道:
“宗主,副宗主,这两个孩子,日后定是有大福气的。”
他从袖中摸出两个精巧的、以红绳编就的平安结,小心翼翼地放在襁褓边缘,“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师父传下来的手艺,说是能辟邪纳福。虽比不得宗门的灵宝,总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莲花收下了,温声道了谢。
妙手空空摆摆手,又笑嘻嘻地隐入了人群。
陆续赶来的,还有苏文才、李峰等一干长老,以及百川院留驻宗门的几位刑探、元宝山庄托人送贺礼的信使、甚至村落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受托前来道贺。
人群渐渐散去后,苏小慵悄悄凑到杨过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师兄,你发现没有?”
杨过挑眉:“什么?”
“方才那些长老堂主们,看孩子的时候……”苏小慵忍着笑,“有好几位,眼神都不太对。”
杨过不解。
苏小慵掰着手指数:“刘长老,看了孩子之后站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药魔前辈,回去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我隐约听见什么‘该有个后’、‘可惜老了’之类的。还有义兄……”她顿了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方才悄悄问我,宗门可有靠谱的媒人。”
杨过:“……”
他沉默片刻,道:“关师兄许是随口一问。”
“那可不止他一个。”苏小慵压低声音,眼睛往不远处扫了一眼,“你没瞧见方才妙手空空看孩子的眼神?还有执法堂那几个年轻执事,平日一个个冷面无情,方才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窈儿师妹脸上。”
杨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见几位素日以严肃着称的同门,此刻正聚在不远处,看似在低声交谈公务,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若有若无地,往宗主与副宗主离去的方向飘。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师弟小师妹时,心中涌起的那种奇异感受——那是一种混合着柔软、惊奇,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对“延续”与“传承”的莫名向往。
正想着,便听见苏小慵悠悠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
“唉,这大概就是……见着可爱的孩子,便觉得人间值得,也想有个家了吧。”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听说修炼之人,越是动情越易生出心魔,还是好好修炼吧。”
这话恰好飘进了不远处几位年轻执事以及关河梦耳中。
关河梦心头霎时泛起一阵涩意,小慵尚且懵懂未开情窍,这般看来,他那番心意,终究还要再等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