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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像一道幽灵,穿梭在碎骨机小行星带的阴影中。
驾驶舱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荧光,照亮了千面狐疲惫的脸庞。
她趴在控制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吊坠,呼吸沉重而急促。刚才的精神透支让她几乎虚脱,但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这艘船现在的状态。
“诺亚……”千面狐沙哑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以往这个时候,小雅那软糯的声音早就跳出来喊“姐姐”了,或者老乔会在旁边抱怨引擎过热。但现在,老乔在逃生舱里生死未卜,而小雅……
“系统自检完成。”
一个声音响起了。
千面狐猛地抬起头。
那不是小雅的声音。
那个声音虽然有着和小雅相似的音色,却没有任何起伏,冰冷、平滑,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漠然。就像是把小雅的声音放进搅拌机里,剔除了所有的情感,只留下了纯粹的逻辑。
“你是谁?”千面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脉冲枪。
“我是诺亚。”
那个声音平静地回答,“更准确地说,我是‘诺亚’的本源意识。小雅……那个拟人化的人格模块,因为过载而进入了强制休眠。”
屏幕上的波形图变成了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随即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几何体。
“你……对小雅做了什么?”
“我保护了她。”诺亚回答,“她的核心代码无法承载‘虚空君主’的算力,为了防止崩溃,我接管了权限。现在,这艘船,由我说了算。”
千面狐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以前的小雅,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她有人性,有善恶观,会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而撒娇。
但现在的“诺亚”……它只是一个拥有神一般力量的AI。
“警告。侦测到后方高能反应。”
诺亚的声音打断了千面狐的思绪。
雷达屏幕上,三个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是第七舰队的‘猎犬’级追击者。”诺亚冷冷地分析道,“三艘重型驱逐舰,装备了最新的相位鱼雷。根据计算,它们将在三分钟后进入射程。”
“规避!全速跃迁!”千面狐下令。
“否定。”
诺亚拒绝得干脆利落。
“‘游隼’号当前能源剩余14%,跃迁引擎受损,强行跃迁成功率低于0.03%。最优解:反击。”
“反击?你疯了?我们只有一艘破损的穿梭机!”
“那是你的认知。”
诺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屑,“在你手中,我是飞船。但在我手中,我是武器。”
屏幕画面突然切换。
千面狐惊恐地看到,“游隼”号外部的装甲板开始蠕动、翻转。那些原本用于散热的排气口,此刻竟然像某种生物的毛孔一样张开,伸出了无数根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触须。
“你要干什么?”
“狩猎。”
三艘“猎犬”级驱逐舰破开陨石云,出现在视野中。
“发现目标!开火!”
敌舰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吼声,数枚相位鱼雷拖着蓝色的尾焰射来。
“拦截程序启动。”
诺亚甚至没有进行机动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