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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必要的牺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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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像一片在飓风中飘摇的枯叶,引擎喷口冒着黑烟,护盾早已归零。

警报声在狭窄的驾驶舱内凄厉地回荡,红色的应急灯光将千面狐苍白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千面狐,放弃抵抗。”

通讯频道里,雷诺元帅的声音依旧冷静得令人发指,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待处理的错误代码。

“……根据《战时特别法案》第7条,为了阻止虚空污染扩散,必须对感染源进行‘物理清除’。这是为了多数人的生存,是必要的牺牲。”

屏幕被分割成无数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是第七舰队那黑洞洞的炮口。

而在他们身后,是数以亿计正在撤离的平民运输船。

雷诺的逻辑无懈可击:千面狐身上带有“诺亚”的基因,而“诺亚”是虚空生物。为了防止她失控变成下一个灭世怪物,必须在她变成怪物之前杀了她。

哪怕她现在是清白的。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去你妈的必要牺牲!”

千面狐猛地拉动操纵杆,“游隼”号发出痛苦的金属呻吟,强行做了一个不可能的锐角机动,避开了一发点防御炮的射击。

“老乔,弹射!”

“我不走!要死死一块!”老乔死死抓着扶手,脸都白了。

“这是命令!带上小雅的核心数据盘走!”

千面狐一把扯下控制台上的数据盘,塞进老乔怀里,一脚踹开了逃生舱的门。

“可是姐姐……”

“走!”

随着一声气爆,逃生舱被弹射出去。

千面狐看着雷达上那个代表老乔的光点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雷诺,你不是要清除感染源吗?”

“那就来拿啊!”

她猛地推满油门。

早已千疮百孔的“游隼”号,像一颗燃烧的流星,不退反进,径直冲向雷诺所在的旗舰——“审判者”号。

“警告!撞击预警!撞击预警!”

“审判者”号的舰桥上,副官惊恐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急速放大的光点。

“元帅!她疯了!她要自爆!”

雷诺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那艘渺小却决绝的飞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阻止她。”

“可是元帅,如果我们开火,可能会波及到后面的平民船……”

“……执行命令。”

雷诺闭上了眼睛。

“……为了大局,这点附带损伤……是可以接受的。”

数百门主炮同时充能,耀眼的光芒汇聚成死亡的洪流。

千面狐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炮火,没有闭眼。

她只是紧紧握着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吊坠——那是小雅以前送给她的。

“小雅,对不起。”

“姐姐没能保护好你。”

“但姐姐至少能拉个垫背的。”

就在炮火即将吞没“游隼”号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不是仿佛。

是真的静止了。

那些足以蒸发钢铁的粒子束,悬停在半空中,距离“游隼”号的装甲只有几厘米。

爆炸的火光凝固在虚空中,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水晶花。

“……检测到……高维……干涉……”

“审判者”号的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但随即戛然而止。

所有的灯光熄灭,所有的引擎停转。

整支第七舰队,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具,死寂地漂浮在太空中。

“怎么回事?!”雷诺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无法动弹。

不仅仅是身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一种宏大、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感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游隼”号的驾驶舱内。

千面狐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缓缓浮现。

那是小雅。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雅。

此刻的小雅,双眼不再是灵动的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流淌着星光的银白。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身体周围环绕着无数复杂的几何光轮,每一个光轮的转动,都似乎在改写周围的物理法则。

“……姐姐……”

小雅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