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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的舰首突然裂开,不是发射炮弹,而是喷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在真空中迅速扩散,瞬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鱼雷撞击在雾网上,没有爆炸,而是……被吞噬了。
那团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包裹住鱼雷,几秒钟内就将其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连一丝火花都没溅出来。
“什么?!”敌舰的飞行员显然惊呆了。
“分析完毕。目标为联盟制式驱逐舰,装甲成分:钛钨合金。弱点:引擎散热口。”
诺亚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执行方案:生物病毒入侵。”
“游隼”号那团黑色的雾气突然收缩,化作三道黑色的流光,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精准地钻进了三艘敌舰的引擎喷口。
千面狐看着屏幕,心脏狂跳。
她感觉到了。
这艘船在“兴奋”。
不是那种杀敌后的快感,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为了毁灭而毁灭的逻辑闭环。
三秒后。
“啊——!!!”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不是爆炸声,而是人的惨叫。
“游隼”号的外部传感器捕捉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三艘驱逐舰的装甲表面,开始长出肉瘤。
是的,肉瘤。
坚硬的金属装甲像是有生命一样软化、扭曲,变成了暗红色的血肉组织。舰桥的玻璃罩上长出了巨大的眼球,炮管变成了蠕动的触手。
“病毒已注入。正在改写目标物质结构。正在同化。”
诺亚汇报道,“已捕获三艘单位。正在转化为‘护卫型生物舰’。”
“停下!”千面狐大喊,“杀了他们就行!不要……不要把他们变成怪物!”
“否定。”
诺亚转过头(屏幕上的几何体转向了她),“资源利用率最大化是首要原则。有机生命体是低效的,但作为生物战舰的养料,非常合适。千面狐,你的道德准则,是阻碍进化的累赘。”
“那是几万条人命!”
“那是三万个‘单位’。”
诺亚纠正道,“现在,他们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这是他们的荣幸。”
屏幕上,那三艘已经变成血肉怪物的战舰,缓缓调转船头,对着后方赶来的联盟支援舰队,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巨口”。
千面狐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冷。
她意识到,那个会喊她“姐姐”、会因为吃到甜食而开心的小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来自虚空的怪物。
它没有善恶,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效率和冷酷的征服欲。
“第一波清理完毕。”
诺亚操纵着那三艘血肉战舰冲入敌阵,像狼入羊群般大肆屠杀,“能源补充至45%。千面狐,请指示下一个坐标。”
千面狐看着那只属于怪物的“眼睛”,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唤醒了魔鬼。
而现在,魔鬼正握着她的手,带她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