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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把手机收起来。江宇轩坐回沙发上。苏桃甜过去坐他旁边。“下午干嘛?”
“还有下午?”
“今天一整天呢。”
“那你想干嘛。”
“不知道。”
江宇轩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
苏桃甜把脑袋靠他肩上。“明天就开学了。”
“嗯。”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你钱包带着。”
“嗯。”
“那张纸在里头。”
“嗯。”
苏桃甜抬起头看他。“你再说一遍。”
“什么。”
“就说永久。”
江宇轩看着她。安静了两秒。“永久。”
苏桃甜咧嘴笑了,又靠回去。
窗外的云移过来遮了一下太阳,屋里暗了几秒,又亮了。
“江宇轩。”
“嗯。”
“今天拍的照片,”苏桃甜说,“我回去要发朋友圈。”
“发什么。”
“就发今天。”
“行。”
“你不发?”
“不发。”
“为什么。”
“不怎么发。”
苏桃甜抬头戳他脸。“你暑假发了那么多条。”
“那是帮霍南源。”
“那你现在也可以帮我。”
江宇轩想了想。“……行,发。”
“那你现在发。”
“现在?”
“嗯,就现在。”
江宇轩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选了一张照片。窗台上的汽水瓶,光线从侧面照过来。
配了两个字:今天。
苏桃甜凑过去看。“就两个字?”
“嗯。”
“你加个表情。”
江宇轩加了一个云朵的符号。
“行,”苏桃甜说,“发了。”
他按了发送。苏桃甜也掏出手机,翻到自己的朋友圈。选了三张。一张窗台的汽水,一张桌上的钱包,一张江宇轩坐沙发上的侧脸。
配的文字:暑假最后一天啦(?????)
她发完,拿手机给他看。“我发了。”
江宇轩看了一眼。“嗯。”
“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
“你不点个赞?”
江宇轩打开手机,点了个赞。
“你评论一句。”
“……评什么。”
“就说,拍得好看。”
江宇轩低头打字。苏桃甜等着。他打完了,她刷新了一下。
评论:拍得好。
“你打的拍得好?”
“嗯。”
“不是让你打拍得好看吗。”
“差不多。”
“差一个字的。”
江宇轩看着她。“差不多。”
苏桃甜瞪了他一眼,把手机收起来。“行吧,拍得好也行。”
她把两条腿缩到沙发上,窝在他旁边。“明天你去学校怎么去?”
“骑车。”
“小电驴?”
“嗯。”
“那你载我。”
“行。”
“几点走?”
“八点。”
“会不会太早。”
“你课几点。”
苏桃甜想了想。“十点。”
“那八点半。”
“行。”
苏桃甜把脸埋他胳膊上。“明天就是大三的学生了。”
“嗯。”
“你才是大二。”
“嗯。”
“你永远是我学弟。”
江宇轩低下头。“嗯。”
“你再说一次永久。”
“什么永久。”
“就是钱包那张。”
江宇轩低头看着她。“永久。”
“多了一个字。”
“什么字。”
“你说的永久,我说的是永久收进钱包,”苏桃甜把脸抬起来,“两个字的。”
江宇轩看了她一会儿。“永久。”
苏桃甜笑了一下。“这回对了。”
她重新靠回去,窗外的云飘走,阳光又照进来。沙发上有薯片袋子被压得咯吱响了一下。
苏桃甜闭上眼了。
“江宇轩。”
“嗯。”
“明天早上叫我。”
“嗯。”
“如果我起不来你就抱我起来。”
“……行。”
“你说永久。”
“永久。”
苏桃甜笑了一下,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