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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桃甜醒得比江宇轩早。
她翻了个身,江宇轩还在睡,侧躺着,脸埋了一半在枕头里。呼吸很轻,被子搭在腰上。
苏桃甜没动。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鼻子上的头发拨开。
江宇轩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几点了?”
“八点半。”
他翻了个身。“再睡会。”
“不是说今天拍照吗。”
“嗯。”
“那你再睡五分钟。”
“……嗯。”
苏桃甜坐起来,下床去洗漱。洗漱完了回到卧室,江宇轩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糟糟的。
“醒了?”
“嗯。”
“钱包带了吗?”
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钱包在那放着。
“带了。”
“你打开我看看。”
江宇轩拿过钱包,打开。里面两张钱一张卡,夹层里那张心愿券还躺在那。
苏桃甜凑过来看。“你昨天没拿出来?”
“没。”
“就一直放着?”
“嗯。”
苏桃甜伸手把钱包拿过来。她把夹层里那张纸抽出来展开看了看,然后折好放回去。
“你放钱和卡的时候,”她把钱包递还给他,“小心点别压着。”
“压不着。”
“万一呢。”
“折不了。”
苏桃甜看着他。“那你放进去我看看。”
江宇轩接过去。先把钱放进去,再把卡插进卡槽,最后把那张心愿券折好,放进夹层里,合上钱包。
“好了。”
“你真的放钱包里了?”
“……嗯。”
“永久?”
江宇轩看着她。“永久。”
苏桃甜笑了一下。“行,信你。”
江宇轩把钱包放回床头柜。“刷牙。”
“去吧。”
他下床去卫生间。苏桃甜坐在床边,拿起钱包又打开看了一眼。那张纸安安静静地躺在钱和卡之间,折痕比以前深了,但没破。
她合上,放回原位。
江宇轩洗完脸出来。“吃什么?”
“昨天剩的薯片?”
“早饭吃薯片?”
“那煮面。”
“行。”
江宇轩进厨房烧水。苏桃甜跟进去,靠在冰箱上。“今天天气好吗?”
“你出去看。”
她走到阳台看了一眼。天是蓝的,有几朵云。“还行。”
“那就拍。”
“嗯。”
水开了。江宇轩
“嗯。”
“够咸吗?”
“够。”
“那你加点青菜。”
江宇轩从冰箱拿了几片青菜叶放进去。煮好了,两碗面端上桌。
苏桃甜夹了一筷。“好吃。”
“嗯。”
“你今天拍照的时候,”苏桃甜说,“你先别动,我拍你拍钱包。”
“……拍钱包干嘛。”
“说了留念。”
“行。”
吃完面,苏桃甜去翻昨天买的那堆零食。“薯片放桌上,汽水放窗台上,搁沙发扶手。”
“摆这么散。”
“好看。”
江宇轩没动。站在旁边看她摆。苏桃甜把放沙发扶手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好像不搭。”
“那放哪。”
“放窗台吧。”
她挪过去,又把汽水换了个位置。折腾了十分钟,最后桌上放了一包薯片和一盒草莓,窗台摆了汽水,沙发上扔了两个果冻。
“好了,”苏桃甜拍了拍手,“开始拍。”
她掏出手机,先拍窗台。汽水瓶子在阳光下透亮亮的,她蹲下来找角度。
江宇轩坐在沙发上看她拍。
苏桃甜拍了几张,转过来对着他。“你坐着别动。”
手机举起来。江宇轩坐在那,头发还有点翘,穿着她买的灰色T恤。
“笑一下。”
江宇轩没笑。
“笑嘛。”
他嘴角动了动,勉强算是笑了。
苏桃甜按了两张。“行,勉强合格。该我了,你过来拍我。”
江宇轩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手机。苏桃甜站到窗台边上,靠着窗框。“拍全身。”
他蹲下来拍了。
“再拍张近的。”
他往前挪了两步。
“再近点。”
他干脆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太近了!”
“……那你说。”
“正常距离。”
他退回去,又拍了两张。苏桃甜走过来看照片。“这张不错,这张光线好,这张我眼睛没睁开。”
“那再拍。”
“不用了,够用了。”她拿过手机翻相册。“哎,我忘了拍钱包。”
“现在拍。”
“你把钱包拿出来放桌上。”
江宇轩从床头柜拿来钱包,放在桌上那包薯片旁边。
苏桃甜对着拍了一张。“你把钱包打开。”
他打开。钱和卡露出来。
“再打开夹层。”
他把心愿券抽出来一半。苏桃甜连拍了好几张。
“行了,”她放下手机,“都拍到了。”
江宇轩把钱包合上放回去。“拍那么多张钱包。”
“以后看,”苏桃甜说,“等老了看。”
“……那还早。”
“先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