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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抄完。”
“下午再抄。”
“你下午要考试。”
“考完陪你抄。”
苏桃甜站起来,把芋泥波波拿手里,跟在他后面下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
“你叫我那会儿,我打呼了,你真听见了?”
“听见了。”
“多大声?”
“就一点。”
“一点是多少?”
江宇轩推开图书馆的门,太阳照进来。他侧了侧身,让苏桃甜先出去。
“跟小猫一样。”
苏桃甜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吃饭了。”
江宇轩往前走了两步,苏桃甜追上去。
“你说清楚,什么叫跟小猫一样?”
“就是那个声。”
“哪个声?”
“呼噜呼噜的。”
“江宇轩!!!”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回头。苏桃甜在后面跟,芋泥波波的杯子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你完了,你下午考试我诅咒你倒数第一。”
“嗯。”
“你嗯什么嗯,你听见没?”
“听见了。”
“那你还不求我收回?”
江宇轩停下来等她。
苏桃甜差点撞上去,抬头看他。
“求你。”
“求我什么?”
“收回。”
苏桃甜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个弧没收回去。
她低下头,拿吸管戳杯子里的芋泥。
“收了。”
江宇轩转回去继续走。苏桃甜在他后面一步远的地方跟着。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你叫我那会儿,我睁眼了吗?”
“没。”
“那我怎么回你的?”
“你没回。”
“那你怎知道我叫了?”
江宇轩没出声。走了大概五步。
“你翻了个身。”
“翻了个身就算叫了?”
“算。”
苏桃甜没再问了。她把芋泥波波喝完,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小跑两步跟上去和他并排。
“下午考完你去小窝吗?”
“去。”
“我做饭。”
“嗯。”
“你嗯得这么快干嘛,你不怕我做成黑暗料理?”
“怕。”
“怕你还嗯?”
“你做的都吃。”
苏桃甜没接话。两个人并排往食堂走,太阳晒得路面发白。她忽然伸手勾了一下他的小指,又放开了。
江宇轩侧头看她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
“手。”
“什么手?”
“伸过来。”
苏桃甜把手伸过去。他握住,掌心有点干,指腹有写字的薄茧。
“你手心有汗。”
“是热的。”
“热的又不是汗。”
“就是汗。”
江宇轩没松手。苏桃甜也没抽。
食堂门口人很多,他松开手去掀门帘。苏桃甜跟进去,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你下午考试,别想我。”
江宇轩停了一步。
“考完再想。”
苏桃甜愣住了。江宇轩已经走到打饭窗口前面了,回头看她。
“吃什么?”
“什么?”
“菜。”
“啊……青椒。”
“还有呢?”
“随便。”
“那青椒肉丝。”
“嗯。”
她跟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窗口里的菜。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半拍。
江宇轩已经端着盘子找位置了。苏桃甜跟过去坐下,拿筷子戳米饭。
“你刚才说的那句,再说一遍。”
“哪句?”
“考完再想。”
“嗯。”
“你嗯什么嗯,我是让你再说一遍。”
江宇轩夹了一块青椒放进嘴里嚼完。
“考完再想。”
“想谁?”
“你。”
苏桃甜低头往嘴里扒了口饭。嚼了半天咽下去。
“这还差不多(?′?`?)”
江宇轩没说话。给她夹了块肉放碗里。
下午两点半,江宇轩去考试了。苏桃甜一个人在图书馆三楼,趴桌上翻单词书。
翻到第一页,abandon。
又睡着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迷迷糊糊摸过来看。
江宇轩发的。
“别趴着睡”
苏桃甜眯着眼打字。
“你不是在考试吗???”
“还没开始”
“你好好考!!!别玩手机”
“嗯”
“脸上又有印子了”
苏桃甜拿手背蹭了一下脸。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
“考完过来,我等你”
“好”
苏桃甜把手机扣桌上,翻到第二页。abnoral。
写了三个字母,又趴下去了。
这次她记得把胳膊垫在书
手机又震了一声。她没看,闭着眼伸手摸过来。
屏幕亮着。
“睡醒了我带你回家”
她把手机贴在额头上停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脸冲窗外,嘴角上翘。
窗外篮球还在砸地,空调还在嗡嗡响。
她闭着眼,没睡。
等考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