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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最后一天。
苏桃甜早上七点就醒了,在床上翻了两圈,拿手机给江宇轩发消息。
“考完了”
“放暑假了(≧▽≦)”
“你呢”
对面过了三分钟才回。
“还有一门”
“下午”
苏桃甜把脸埋进枕头里笑。笑完爬起来洗漱,换了件白T恤,扎了个丸子头,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又拆了。
重新扎。
扎完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好看吗”
江宇轩过了五分钟才回。
“嗯”
苏桃甜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打字。
“就嗯?”
“没了?”
“好看”
苏桃甜把手机扔床上,自己扑上去滚了一圈。捡起来又看了一遍,存了截图。
“我去找你”
“图书馆”
“你好好复习”
“好”
苏桃甜背了个帆布包,塞了考研单词书、笔记本、两支笔、充电宝。想了想又塞了一包小饼干。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大了。她骑小白去的学校,小电驴停在图书馆楼下,锁好,推门进去。
图书馆一楼空调开得很足,她缩了一下脖子,往三楼走。江宇轩坐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高数课本和草稿纸,旁边空位上放了个水杯。
苏桃甜走过去坐下。
江宇轩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把水杯推过来。
苏桃甜拧开喝了一口,是温水。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单词书出来翻到第一页。
abandon。
第一个词。她盯着看了大概十秒。
“你复习到哪了?”
“第三章。”
“难吗?”
“还行。”
“那你继续。”
“嗯。”
苏桃甜低头看第二个词。abnoral。不正常的。
她拿笔在纸上写了一遍,又写了一遍。写第三遍的时候笔尖停住了。
窗外有人在打篮球,球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空调嗡嗡响。江宇轩翻了一页草稿纸。
苏桃甜看第三个词。aboard。在船上。
她想起暑假要去哈尔滨的事,江宇轩说想去哪都够钱。她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
然后头开始往下沉。
先是下巴搁在胳膊上,然后整张脸埋进臂弯里。笔从手里滑出来,滚到单词书旁边。
江宇轩停笔。侧头看她。
没动。
看了大概十秒,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苏桃甜睡过去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考场上,卷子上的字全是糊的,她拿手去擦,越擦越糊。然后有人把她卷子抽走了,说别写了。
她急得想喊,嗓子发不出声。
然后醒了。
空调还是嗡嗡响,窗外篮球还在砸地。她胳膊压麻了,抬起来甩了甩,眼睛半睁半闭找手机。
屏幕亮着,江宇轩发的。
“醒了?”
苏桃甜转头看他。他正低头写题,左手边多了个塑料袋,里面是杯装的什么东西。
她拿手机回。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就醒了?”
“没”
“你打呼了”
苏桃甜愣了一秒。
“我没有!!!”
“有”
“很小”
苏桃甜把脸埋进胳膊里不出声了。过了几秒又抬起来。
“你听见了???”
“嗯”
“……”
江宇轩侧过脸看她一眼,把塑料袋推过来。
苏桃甜打开,是芋泥波波。热的。三分糖。
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睡着的时候。”
“你不是在复习吗?”
“下去买水顺手。”
苏桃甜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桌上,低头看单词书。第三页还是那个aboard,她拿笔圈了一下。
“我睡了多久?”
“四十分钟。”
“这么久???”
“嗯。”
“你也不叫我。”
“叫了。”
“叫了?”
“嗯。”
“我怎么没听见?”
江宇轩没回。继续写题。
苏桃甜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低头翻单词书。翻到第四页,看了一个词,又抬头。
“你下午几点考?”
“三点。”
“那你复习吧,我不吵你。”
“嗯。”
苏桃甜把芋泥波波放一边,拿起笔。abroad。她抄了一遍,又抄了一遍,第三遍抄到一半停住了。
“你别看我。”
“没看。”
“你明明看了。”
“在看题。”
苏桃甜拿笔帽戳他胳膊。江宇轩没躲。
“你刚才看我干嘛?”
“你脸上有印子。”
“什么印子?”
“袖子的。”
苏桃甜拿手背蹭脸。蹭了两下。
“还有吗?”
“没了。”
她低头继续抄单词。抄了三行,又停住。
“中午吃什么?”
“食堂。”
“你考完试呢?”
“陪你。”
“陪我干嘛?”
“你说呢。”
苏桃甜拿笔在纸边画了个笑脸,画完又涂掉。
中午十一点半,江宇轩合上书站起来。苏桃甜还在抄单词。
“走不走?”
“等一会儿,我把这个抄完。”
“抄多少了?”
苏桃甜低头数。
“七个。”
“七个?”
“嗯。”
“两小时?”
“我睡了啊。”
江宇轩没说话。把她的单词书合上,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好。
苏桃甜仰头看他。
“干嘛?”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