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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考完试第二天就开始了。
早上八点,她站在小窝厨房里,围裙系好了,手机立在窗台边上,屏幕亮着菜谱。
江宇轩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了本编程书。目光没在书上。
“你确定要吃?”
“嗯。”
“我昨天看了一晚上视频。”
“嗯。”
“看了四个。”
“嗯。”
苏桃甜从冰箱里拿出三个鸡蛋,一个碗,一根葱。蛋磕在碗边上,第一个壳掉进去了。
“……”
她拿筷子去挑。挑了两下没挑出来,又换手指去捏。蛋壳捏碎了,变成三块。
江宇轩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要帮忙吗?”
“不用!!!”
“壳。”
“我看见了。”
她低头把碎壳一片一片捡出来。捡完三个鸡蛋打了五分钟。
打蛋的时候用力过猛,蛋液溅了一点到台面上。
“……”
她拿抹布擦了。擦完又开始切葱。葱切得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一截小拇指那么长,最短的碎成沫了。
“这样可以吗?”
“切碎了就行。”
“碎是哪种碎?”
江宇轩走过去看了一眼。
“再切一下。”
“多碎?”
“就……细点。”
苏桃甜低头又切了一轮。葱变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东西。她拿手拨了拨,觉得差不多了。
锅烧热。倒油。油热了之后她端着碗犹豫了三秒,把蛋液倒进去。
“滋啦”一声。她退了一步。
“这个声正常吗?”
“正常。”
“你确定?”
“确定。”
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她拿铲子去翻,翻得太急,蛋饼破成了三块。
“……”
“没事,炒碎了也一样。”
“这叫碎吗?这叫烂。”
“能吃就行。”
苏桃甜把蛋盛出来。锅里再倒油,放饭。饭是昨天的剩饭,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有点硬。
“饭要炒散吗?”
“嗯。”
“怎么炒散?”
“拿铲子压。”
她压了几下。饭团散了一半,还有一半粘在一起。
“可以了。”
“这也没散啊。”
“吃的时候会散。”
“真的?”
“嗯。”
她把蛋倒回去,加葱,加盐。盐罐子拿起来抖了两下。
“够吗?”
“再一点。”
她又抖了一下。
“够吗?”
“多了。”
“多了???”
“就……就这样吧。”
苏桃甜又翻炒了几下。锅里的东西颜色还行,蛋是蛋,饭是饭,葱是葱。就是葱有的焦了有的还是绿的。
她盛出来,装了两碗。一碗多的,一碗少的。多的推到江宇轩面前,少的自己端着。
江宇轩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样?”
“看着还行。”
“你别敷衍我。”
“没敷衍。”
他拿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嚼。
苏桃甜盯着他。
“怎么样?”
“……”
“你说话。”
“咸了。”
“咸了???你不是说再一点吗?”
“我说再一点,不是再两下。”
“你也没说清楚啊。”
江宇轩又夹了一口。
“蛋有点老。”
“老是什么意思?”
“炒久了。”
“那不是你说正常的?”
“滋啦那声正常,不是炒太久正常。”
苏桃甜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她自己也夹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了一下。
“……有点咸。”
“嗯。”
“还苦。”
“葱焦了。”
“那你还吃。”
“你做的。”
她又嚼了一口。确实咸,确实苦,蛋确实老。她放下筷子。
“别吃了,倒了吧。”
江宇轩没停。又夹了一筷子。
“不用。”
“难吃啊。”
“还行。”
“还行就是难吃。”
“比上次好。”
“上次是第五次?”
“嗯。”
“第五次你也没说难吃。”
“没说。”
“那到底好不好吃?”
江宇轩又嚼了两口。
“不算好吃。”
“……”
“但比第一次好很多。”
苏桃甜把他那碗端走了。江宇轩筷子停在半空。
“干嘛?”
“倒了。”
“别倒。”
“咸成这样你吃了要喝多少水。”
“那也不倒。”
“为什么?”
“你做的。”
苏桃甜没说话。把碗放回去了,推到他面前。
“那你吃。”
“嗯。”
“吃完别跟我说嗓子疼。”
“嗯。”
江宇轩低头继续吃。苏桃甜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是不是没有做饭的天赋?”
“有。”
“你摸着良心说。”
“摸着了。”
“那你再说一遍。”
“有。”
“骗人。”
“没骗。”
“那为什么六次了还做成这样?”
江宇轩停了一下。
“第六次而已。”
“而已?”
“嗯,还早。”
“还早???我都做六次了。”
“你会做的东西不止蛋炒饭。”
“我只会蛋炒饭。”
“那就接着做。”
“做到什么时候?”
“做到会为止。”
苏桃甜撑着脸看他吃。他的吃相很斯文,一碗咸得要命的蛋炒饭他一口一口慢慢吃,跟吃餐厅似的。
“咸吗?”
“咸。”
“那你喝口水。”
“吃完再喝。”
“你现在喝。”
“不用。”
“你嗓子不疼?”
“疼。”
“那你还不喝?”
“吃完喝。”
苏桃甜站起来,去倒了杯温水放他手边。
“现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