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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兰带着妇女们也没闲着。她们把家里所有的旧棉被、旧大衣都抱来了,一层层盖在草帘子上,试图给大棚多加一层保温层。寒风中,她们的手冻得通红,却不停地忙碌着。
“大强,喝口热水吧,暖暖身子。”桂兰趁着换班的功夫,把保温杯递过来,眼里满是心疼。
大强接过杯子,手抖得差点拿不住。他灌了一口热水,感觉胃里稍微暖和了一点,但身体已经僵硬得像块木头。他看着棚里那些在寒风中依然挺立的嫩苗,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今晚就是拼了命,也得护住它们。这不仅仅是苗,这是咱们村翻身的指望。”
这一夜,对于老陆家村的村民来说,格外漫长。
没有人睡觉,没有人退缩。大家轮流守着大棚的每一个薄弱点。二赖子为了加固一个风口,差点被风吹下来的砖头砸中,但他爬起来拍拍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皮糙肉厚!只要苗在,我就在!”
终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风势渐渐小了,那肆虐了一整夜的寒风,似乎也累了,终于收敛了狂躁的脾气。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大棚上时,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他们浑身是泥,头发上结着霜花,眼圈发黑,像是一群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狼狈却骄傲。
大强缓缓站起身,腿脚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他颤抖着手,掀开大棚的一角,往里看去。
棚里的温度计显示,最低温度停在了五度。虽然很低,但没有到零度。那些嫩绿的秧苗,虽然有些打蔫,但依然顽强地挺立着,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生命的光芒。
“活了!苗子活了!咱们保住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人群沸腾了。有人欢呼,有人大笑,有人抱头痛哭,释放着这一夜的紧张与压力。
二赖子一屁股坐在泥水里,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苗子,傻笑着说,眼泪却流了下来:“大强哥,咱们赢了。咱们赢了老天爷!”
大强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些虽然疲惫却满脸笑容的乡亲们,眼眶湿润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感觉肺里充满了力量。
这场较量,他们赢了。赢得的不仅仅是几亩秧苗,更是面对困难不屈不挠的勇气,和团结一心的力量。
“收拾收拾,回家吃饭!”大强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吃饱了,接着干!咱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阳光洒在田野上,金色的光辉笼罩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新的一天开始了,老陆家村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