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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他没有替她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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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把剑收回半寸,却没有放回膝前。

剑锋转向冷室外。

六扇银门正从地面升起。设施要把伊恩、驾驶者、守锁人和闻照野送出内环,再把门合死。到那时,他们只能隔着墙看问天使被拖进融合。

公屏上亮起她的字:左边第三扇,只斩门轴。

闻照野看准位置,一剑递出。

第三扇门的底轴断开,沉重门板斜卡进轨道,顺势顶住另外五扇门。墨绿剑魂擦着门后的银线过去,没有碰融合桥。

守锁人抱着隔火盒赶来,把胸侧的第三层当地锁扣紧。他先指盒角,再指门板的金属边:“星烬灵,能垫门吗?”

“盒角会裂。”灰火在盒角照出一道细纹。

“我托着。”守锁人把双手托到盒底。

“往左半指,别碰玉角。”灰火沿盒底向左移了半指。

他照做。盒底只抵住门板的金属边,双手承担下沉的重量。门每压一次,裂玉里的灰火便散开一瞬,又在锁内重新聚拢。

驾驶者则把最后一根固定索穿过伊恩冷却环外壳,再绕上冷室承重柱。设施若往外拖人,受力的是环壳和柱子,不是伊恩身上的四根管。

伊恩看完绳路,在公屏上写了两个字:可以。

下一刻,整条外环加速。

冷室地面突然变成一条倾斜跑道。闻照野连同治疗板一起向门外滑去;五道固定带仍扣着他,腰侧那道只松了半寸,他翻不了身。

驾驶者抓住板尾,鞋底也被拖离地面。

“放手。”闻照野看着他。

驾驶者腾出一根手指,在板边敲字:“温医生会杀我。”

“回地球再让她杀。”

那只手没有松。驾驶者扳过底部两只导轮,让治疗板顺着银轨往前滑,不再横着撞墙,自己则踩上尾框,用身体压住左右晃动。

闻照野第一次躺着进战场。

实验室、居住舱和封闭的旧武器槽从两侧飞快退去。月环不断转动,环缝外的地球一会儿压在头顶,一会儿落到脚下。问天使所在的冷室已被甩到后方,只剩公屏还亮着。

第一具防卫架从前方轨道升起,四只固定钩张开,要把治疗板抓进静止舱。

驾驶者向右压板,轨道却不转弯。

左轨岔口掠过一排重复的锤击凹痕,凹痕中间嵌着一片随板轮震动闪光的旧维护片。闻照野不认识信号,只朝那片旧痕用剑脊试敲一下。震动传到前方道岔,本地维护器把这一击当成检修信号,打开侧线。固定钩落下前,治疗板擦着轨边切了进去,板侧拉出一条长火。

第二具防卫架迎面冲来。

止戈削掉它没有意识的前轮,剑锋绕开后方空气管。架体翻倒,治疗板从它腹下穿过。

驾驶者额头的旧伤又裂了,血被速度扯向后方。他继续敲字:“平时也这样?”

“平时有脚。”

“没看出来。”

止戈剑格下的松铜箍忽然发热。

奔月前,闻照野把医院艇尾的地球来访标记移到了这里。驾驶者没有拆,是因为这东西还留着一道申请回地球的旧路。此刻,一枚紫晶沿标记的纹路长出,硬生生卡进月环空间。

深紫小门在前方轨道展开。

一只黑手套先抓住门边,随后是银紫色的星门密钥。克莱因侧身跨进月环,肩到肋下仍绑着固定旧剑伤的暗红带,左臂套着一只破裂黑环。新长的紫晶嵌在环边,恰好补上地球门图缺失的那一角。

门后只有一小段净塔白路,刚够他落脚,没有军队跟来。

克莱因看向止戈上的铜箍。他的话化成字幕,亮在闻照野眼前:“你留下了回去的路。”

“嗯。”

“所以我能进来。”

“看见了。”

闻照野没去拆那枚标记。它是他们回地球仅剩的旧申请,拆掉容易,再找一条路却未必来得及。

深紫门在克莱因身后闭合,密钥仍握在他手中。

融合灯只剩六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