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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转向内环中央的零心黑槽。
“你要零心。”闻照野说。
“谁能让它不再失败,谁拿。”
那只破裂黑环抬向内环中央,目标从进门起就没变过。
闻照野把止戈横在轨道上。
治疗板仍在高速前滑。克莱因刚站稳,黑环已经从侧面扫来。环上的力量抹掉了先后——止戈明明先挡在身前,环刃仍像早已越过它,划开闻照野左肋旧伤。
血很快浸进固定带。
闻照野跃不起来,也没试。
驾驶者猛踩板尾,治疗板前端抬高。止戈借着倾角从黑环下钻过,削断克莱因右腿的一条固定带。
克莱因脚下偏斜,被旋转外环甩向外轨。他反手把密钥刺进轨壁,紫晶立刻长成抓钩。身体沿轨滑出三十多米后,他才重新站稳。
治疗板已经越过他,继续冲向内环黑门。
闻照野没有追。他先一剑挑断第五扇融合门的锁轴,冷室方向的门缝又宽了一尺,问天使的公屏重新清楚。
“他进来了。”闻照野说。
公屏回答:知道。
“我挡他。”
别进月海。
“不进。”
克莱因在后方追来。密钥每刺入一段轨壁,前方就会开出一道只够一人穿过的短门。他连跨三段轨道,直接落在零心黑门外。
闻照野让剑魂贴着实体轨道追过去,只斩将要开启的紫门。第一扇门碎裂,逼克莱因多走十米;第二扇门打开时,闻照野胸口到腰侧的元神旧裂骤然一抽,剑慢了半拍。
克莱因跨进黑门。
门内压着数以万计的暗红声音。每一道都来自真实的人,却被黑色薄片层层叠在一起。中央只有一枚透明细针,针尖每亮一次,周围的痛苦便同时失去先后。
克莱因把破裂黑环按了上去。
黑色薄片向他左臂聚拢。闻照野和驾驶者还隔着两百米,板轮正沿弧形轨道逼近。驾驶者刚写出“撞门?”,闻照野已经让止戈点向前方。
“撞。”
治疗板再次加速。
克莱因从黑门里甩出黑环。新生的第一层黑光扑上轨道,把两百米距离压得像不存在。
治疗板、止戈和黑环同时撞在一起。
五道固定带猛地绷紧。驾驶者的额头撞上尾框,双手却仍压着导轮。止戈差半寸脱手,闻照野用失去细感的左掌和绑带夹紧剑格,让整块治疗板的冲力替自己把剑送出去。
墨绿剑锋擦掉黑环外侧一角新光,没有碰中央那些暗红声音。
黑光缺了一角,轨道重新有了先后。
治疗板先撞进门槛,克莱因晚半拍抬膝,正中闻照野右肩。旧裂向背后炸开,闻照野没有退路,便用剑柄从下向上顶进克莱因肋下旧伤。
两个人同时见血。
克莱因右腿的固定带已断,身体撞向零心黑槽。闻照野正要把他挑开,剑路前却浮起一个白昼城孩子的脸。
那不是诱饵,是她死前最后一次呼吸留下的记录。止戈若穿过去,连这段记录也会一起毁掉。
闻照野收剑半寸。
克莱因趁隙用左肘砸中他下颌。治疗板被撞出黑门,血珠沿旋转轨道飞散。
融合桥方向传来一次震动。公屏上只亮出结果:问天使右臂硬盒的熔痕还在延长,两道锁依旧闭合。
闻照野仍可以回头斩桥。
他把止戈重新指向黑门。
克莱因站在零心黑槽前,破裂黑环已经长出第一层完整黑光。透明细针后,一段段白昼城的旧记录正随黑色薄片升起。
“你的对手在这里。”闻照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