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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金色的光在灵眼里微微跳动。安稳,平静。它在等他。等他有能力救它出来。不是现在,是将来。他需要更强的灵眼,更高的修为,更深的理解。还需要更好的数学工具。分形几何,拓扑学。
他翻到笔记本第一页,上面写着他高中毕业时列下的书单。《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论》《数理统计》《常微分方程》《偏微分方程》《复变函数》《实变函数》《泛函分析》《拓扑学》《微分几何》《分形几何》。
这些书,他在青岚大学的图书馆里借过,看过,但没看完。不是看不懂,是没时间。修炼、任务、灵韵阁、灵韵盟,把他的时间填满了。
现在有时间了。幽冥教短期内不会派人来,北原封印稳住了,灵韵阁的生意上了轨道。他可以在静室里看书,看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把数学补上来。把分形几何、拓扑学学透。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理解灵纹的分形规律。理解透了,才能改写。改写透了,才能创造。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去青岚大学图书馆借书。
他毕业两年了,图书证还能用。图书馆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的楼,玻璃门,门口的石阶被踩得很光滑。他推门进去,刷卡,上楼。
自然科学阅览室在四楼,书架上的书很新,大部分是近两年出版的。他找到分形几何的书架,抽了一本《分形几何——数学基础及其应用》,又抽了一本《拓扑学导论》,又抽了一本《微分流形》。抱着三本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他翻开《分形几何》,从第一章开始看。分形,局部与整体的相似性。科赫雪花,谢尔宾斯基地毯,曼德博集合。数学公式,迭代函数系统。他看得懂,但不熟练。数学符号他认识,但推导过程需要想半天。他在笔记本上抄公式,画图,推演。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你去哪了?”
“青岚大学。借书。”
“借什么书?”
“数学。”
“你看数学干嘛?”
“理解灵纹的分形规律。”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
“好。”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从左边移到右边。图书馆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把《分形几何》看了三章,《拓扑学导论》看了两章,《微分流形》看了一章。笔记本上写满了公式和推演过程。
下午四点,他把书还了,不是看完了,是借出来了。刷图书证,三本书,一个月。他背着书包出图书馆,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沿着校园里的林荫道往外走。路两边的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有几个学生在拍照,穿得很少,不怕冷。
他出了校门,打车回碧云城。
晚上,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看书。
他把《分形几何》摊在石板上,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画图。科赫雪花的生成过程,每一次迭代,边长变成原来的三分之一,边数变成原来的四倍。分形维数,log4/log3,约等于1.2618。灵纹的分形维数是多少?他灵眼看了一下铜币红褐色区域的边界——分形线。
分形维数不是固定的,从边界到内部,分形维数在变化。边界的分形维数最高,内部的分形维数最低。混沌的边缘,分形维数最高。混沌的内部,分形维数最低。找到了分形维数变化的规律,就能找到改写的切入点。
苏雨薇从静室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
“你还在看书?”
“嗯。”
“吃饭了。”
王小明把书合上,把笔记本收好。苏雨薇把保温袋放在石板上,打开,里面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碗米饭。她把筷子递给他。
“吃。”
王小明接过筷子吃饭。苏雨薇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没吃。
“王小明。”
“嗯?”
“你看数学,真的有用?”
“有用。灵纹的分形规律,用数学能算出来。”
苏雨薇看着他。“你以前不是用灵眼看吗?”
“灵眼看得到,但算不出。算不出,就改不了。”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加油。”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她直起身,整了整家居服的领口。“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好。”
苏雨薇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在静室里继续看书。
他把《分形几何》第三章看完了,开始看第四章。分形与混沌。混沌的边界是分形。红褐色区域的边界是分形,混沌的内部没有规律。不需要改变混沌的内部,只需要改变边界。边界变了,混沌会跟着变。不是改混沌,是改边界。
他把书放下,拿出铜币。百分之八十一。意识触碰红褐色区域的边界——分形线。他不再改写分形线的能量指向,改写了分形线的分形维数。从1.2618改到1.3,红褐色区域缩小了一大圈,淡金色区域扩大了一大圈。转化率从百分之八十一涨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不是百分之八十二,是百分之八十五。直接跳了四个百分点。不是分形线的位置错了,是分形维数的改变比能量指向的改变更根本。改分形维数,是改规律。改能量指向,是改结果。
王小明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铜币。淡金色的区域占了百分之八十五,红褐色的区域缩成了一小块。他把铜币翻了个面,红褐色的区域越来越小了。百分之八十五,离百分之百还差百分之十五。
手机震了。沈清月发来一条消息。
“北原封印的周期稳定了。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循环,子时扩张,午时收缩。赵队长说,可以不用去了。”
王小明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石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窗口照进来的阳光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那点金色的光在灵眼里微微跳动。安稳,平静。封印稳住了,它不喊救命了。
它在等他,等他有能力救它出来。不是现在,是将来。他需要更强的灵眼,更高的修为,更深的理解。还需要更好的数学工具。分形几何,拓扑学。
他翻开《拓扑学导论》,从第一章开始看。拓扑空间,开集,闭集,邻域,连续映射,同胚。数学符号,抽象概念。他看得懂,但需要想很久。他把定义抄在笔记本上,画图,推演。
林雅从静室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块淡绿色的灵石原矿。
“王哥,你还在看书?”
“嗯。”
“南荒的供应商寄来的新样品。品级上品,灵气浓度比普通灵石高一倍。你验一下。”
王小明接过石头,灵眼看过去。灵源纯净,灵气浓度稳定。品级上品,可以收。
“收。”
林雅接过石头,抱在怀里,看着他。
“王哥,你看了这么多数学书,能算出来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吗?”
王小明看着她。“算不出来。”
林雅笑了。“那你能算出来,苏姐什么时候嫁给你吗?”
王小明没说话。
林雅抱着石头回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