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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灵纹玉牌戴上的第三天,林雅发现自己变了。
不是皮肤变白了——她的皮肤本来就不黑。是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像有人在她身上刷了一层薄薄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不是油腻的反光,是那种健康的、有生命力的光泽。苏雨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说了一句“你最近用了什么护肤品”,林雅说“没用,就戴了王哥刻的玉牌”。苏雨薇没再问了。
王小明是在静室里发现变化的。林雅来送南荒的新样品,把一袋血灵芝放在石板上,弯腰的时候,T恤的领口垂下来,露出一截锁骨。她的锁骨比以前更明显了,不是瘦的那种明显,是线条更流畅了,像画上去的。
她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淡粉色的光,不是化妆品的颜色,是皮肤本身在发光。王小明灵眼看过去——林雅体内的灵药亲和灵纹在微微跳动,频率比以前快了一成。灵纹的节点之间多了一层淡粉色的光,不是他刻的灵纹,是她自己的情感在她体内形成的灵纹。
感恩,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爱,是比爱更深的东西。她把玉牌贴在皮肤上,灵纹的能量渗进她的身体,触动了她的灵源。她的灵源在回应,不是被动的吸收,是主动的共鸣。
“王哥,你看什么?”
“看你。”
林雅脸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你的灵纹变了。”
林雅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灵纹?”
“情感灵纹。你对灵韵阁的感情,在你体内形成了灵纹。淡粉色的,在心口位置。”王小明指了指她的胸口。林雅低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她把T恤的领口拉起来,遮住了锁骨,脸更红了。“王哥,你别骗我。”
“不骗你。”
林雅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美容灵纹玉牌,攥在手心里。玉牌是淡青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灵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手指在玉牌上轻轻摩挲。“王哥,你为什么要给我刻玉牌?”
“你问我要的。”
“我问你要,你就给。苏姐问你要,你也给。别人问你要,你给不给?”
王小明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林雅低下头,手指在玉牌上停了一下。“我想说,你对每个人都好。但你对我的好,跟对苏姐的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对苏姐的好,是想靠近她。你对我的好,是想让我好。”林雅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王哥,我不傻。我知道你喜欢苏姐。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
王小明没说话。林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汗水的咸味。亲完,她直起身,整了整T恤的领口,把玉牌塞进衣服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王哥,玉牌我会一直戴着。”
她走了。脚步声很轻,T恤的布料摩擦门框的声音,沙沙的。
王小明坐在静室里,法则灵视盯着林雅背影消失的方向。她心口那团淡粉色的光还在跳动,频率比以前更稳了。不是爱,是感恩。感恩比爱更深。爱会变,感恩不会。她感恩的不是玉牌,是他。因为他给了她一个家。
灵韵阁是她的家,灵韵山庄是她的家,碧云城是她的家。她从小在南荒长大,没有父母,没有家。苍狼师父捡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婴儿,被猴子养大的,浑身是泥,头发里长满了虱子。苍狼师父把她带回萨满教,给她洗澡,给她喂饭,教她说话,教她认字,教她灵药知识。萨满教是她的家,苍狼师父是她的家人。
但萨满教在南荒,碧云城在华夏。她跟着他来了碧云城,把灵韵阁当成了家。
她把灵韵阁当家,不是因为这里有好吃的饭菜、好睡的床、好用的护肤品。是因为这里有她信任的人。她信任他,就像她信任苍狼师父一样。他把灵韵阁当成了事业,她把灵韵阁当成了归宿。不一样的心,不一样的灵纹。
下午,王小明去灵韵阁。
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林雅在仓库里分拣灵药,张伟在搬货,沈清月在二楼刻阵盘。一切如常。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铜币。百分之八十一。
林雅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淡绿色的灵石原矿,走到他面前,把石头放在桌上。
“王哥,南荒的供应商寄来的新样品。品级上品,灵气浓度比普通灵石高一倍。你验一下。”
王小明拿起石头,灵眼看过去。灵源纯净,灵气浓度稳定。品级上品,可以收。
“收。价格合适,有多少要多少。”
林雅接过石头,抱在怀里,看着他。
“王哥,你刚才在静室里说我的灵纹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更稳定了。”
林雅嘴角翘了一下,抱着石头回了仓库。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水晶簪子别着。她在对面坐下,看着他。
“林雅刚才从静室回来,脸红红的。你跟她说什么了?”
“说她灵纹变了。”
“什么灵纹?”
“情感灵纹。她对灵韵阁的感情,在她体内形成了灵纹。”
苏雨薇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你对她说这些,她会不会多想?”
“她不会。她是那种人。她宁愿自己难过,也不会让别人为难。”
苏雨薇看着他。“你倒是挺了解她。”
王小明没说话。苏雨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她直起身,整了整衬衫的领口。
“你对她好,我没意见。但你对她好,不能比对别人好。”
王小明看着她的眼睛。“我对你好,跟对她好,不一样。”
苏雨薇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你对我的好,不是感恩。是喜欢。”
苏雨薇的脸红了。她转身回了收银台后面。
晚上,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研究五行复合灵纹。
鲁千机给的玉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呈五行相生排列,分形结构。他把灵纹结构图一笔一笔画在笔记本上。第一层五个节点,对应五行。第二层十个节点,五行各两个。第三层二十个节点,五行各四个。第四层四十个节点,五行各八个。第五层八十个节点,五行各十六个。第六层一百六十个节点,五行各三十二个。第七层三百二十个节点,五行各六十四个。第八层六百四十个节点,五行各一百二十八个。第九层一千二百八十个节点,五行各二百五十六个。第十层两千五百六十个节点,五行各五百一十二个。第十一层五千一百二十个节点,五行各一千零二十四个。第十二层一万零二百四十个节点,五行各两千零四十八个。第十三层两万零四百八十个节点,五行各四千零九十六个。
不是两万零四百八十,是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不是翻倍,是翻倍减一。分形规律不是简单的翻倍,是翻倍然后减去上一层的节点数。
他把公式写在笔记本上。Nn=2×Nn-1-Nn-2。第一层五个,第二层十个,第三层二十减去五等于十五。不是二十,是十五。他算错了。重新算。第一层五个,第二层十个,第三层二十减去五等于十五,第四层三十减去十等于二十,第五层四十减去十五等于二十五,第六层五十减去二十等于三十,第七层六十减去二十五等于三十五,第八层七十减去三十等于四十,第九层八十减去三十五等于四十五,第十层九十减去四十等于五十,第十一层一百减去四十五等于五十五,第十二层一百一十减去五十等于六十,第十三层一百二十减去五十五等于六十五。总节点数五个加十个加十五个加二十个加二十五个加三十个加三十五个加四十个加四十五个加五十个加五十五个加六十个加六十五个,等于四百五十五个。不是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又算错了。
他放下笔,不再算了。分形规律不是用算的,是用悟的。他的灵眼能看见分形,但他的脑子算不出来。不是脑子不够好,是数学不够用。他需要更好的数学工具,不是高中数学,是高等数学、拓扑学、分形几何。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陈景行女儿的事,碧云城的商会圈子传开了。有好几个人打电话来问免疫灵纹玉牌。你怎么回?”
“等贝贝完全恢复了再卖。现在不接单。”
“为什么?”
“灵韵阁的产能跟不上。面膜、灵符、玉牌、阵盘,已经饱和了。再免疫灵纹玉牌,马成他们受不了。”
“那他们问起来,我怎么回?”
“你说,灵韵阁的免疫灵纹玉牌还在测试阶段。明年正式上市。”
“好。”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