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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成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缩回头,刻刀的声音又密集起来。
傍晚,王小明出了静室,走过石桥,出了公园。夕阳在湖面上铺了一层碎金。他站在岸边,看着湖心岛上的灵韵山庄。白墙黑瓦,在夕阳下像一幅水墨画。灵纹阵在运转,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整座岛,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这座岛,从荒草丛生到灵纹密布,用了一年。灵韵盟从无到有,也用了一年。他修炼了三年,从炼气一层到筑基初期,从灵眼初开到法则灵视。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陈景行女儿的事,你怎么看?”
“等反馈。有效再推广。”
“如果他女儿好了,他会不会到处宣传?”
“会。宣传了,灵韵阁的免疫灵纹玉牌就出名了。出名了,订单就来了。订单来了,产能就不够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招人。马成那几个灵纹师不够用。再招几个,教他们刻外围节点。中心节点我自己刻。”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招人的事,我来办。”
“好。”
晚上,王小明在静室里打坐。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石板上。百分之七十。意识触碰红褐色区域的边界——分形线,改写能量指向。红褐色区域缩小了一圈,淡金色区域扩大了一圈。转化率从百分之七十涨到了百分之七十一。
百分之七十一,离百分之百还差百分之二十九。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法则灵视盯着空气中的法则之线。
林雅从静室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亮。她在王小明对面坐下,把一袋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袋子是牛皮纸的,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层。
“王哥,南荒的供应商寄来的样品。苍狼师父说,这是南荒新发现的灵药,叫‘血灵芝’,功效比普通灵芝强五倍。你帮我验一下。”
王小明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株灵芝。伞盖是暗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血管。灵眼看过去——灵芝的灵源是深红色的,浓得像血。
灵纹结构是他从没见过的,不是网状,不是螺旋,是分形。分形结构,从中心向外扩散,每一层都是上一层的缩影。无限细分,无限重复。
“血灵芝。品级上上,年份至少三百年。苍狼师父从哪弄来的?”
“南荒雨林深处,有一个上古遗迹。苍狼师父说,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灵药长得特别快。这株血灵芝,只长了三十年,药效相当于三百年的普通灵芝。”
王小明把灵芝装回纸袋。“苍狼师父想让你做什么?”
“他没说。只是让我把样品寄给你,让你看看。”
“你告诉他,血灵芝可以收。价格合适,有多少要多少。”
林雅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王哥。”
“嗯?”
“苍狼师父说,血灵芝的灵纹结构,跟上古封印的灵纹很像。他说你可能感兴趣。”
王小明愣了一下。上古封印的灵纹?苍狼说的是北原封印。北原封印的灵纹是拓扑排列,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血灵芝的灵纹是分形排列,从中心向外扩散。拓扑和分形,是同一种东西。
拓扑是分形的立体化,分形是拓扑的平面化。血灵芝的灵纹,是北原封印的灵纹的简化版。不是巧合,是共性。上古时代的灵物,灵纹结构都是分形。北原封印里的东西,也是上古时代的遗物。它的灵纹也是分形。那点金色的光,它的频率,也是分形。
林雅走了。
王小明坐在静室里,手里拿着那株血灵芝。暗红色的灵源在灵眼下像一团火。分形结构,从中心向外扩散,每一层都是上一层的缩影。
北原封印的灵纹结构,也是分形。拓扑是分形的立体化,分形是拓扑的平面化。
找到了分形规律,就能找到北原封印的弱点。那点金色的光,它的频率,也是分形。找到了分形规律,就能压制它。不是用更高的频率压制,是用分形规律压制。让它的频率与分形规律共振,它就不会反抗。
不是压制,是共鸣。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在静室里研究血灵芝的灵纹结构。他把灵纹结构图画在笔记本上,从中心向外扩散,五层,节点数从内向外递增。第一层三个节点,第二层六个,第三层十二个,第四层二十四个,第五层四十八个。
总节点数九十三个。跟张琳右眼里的灵纹节点数一样。不是巧合,是共性。上古时代的灵物,灵纹结构都是九十三节点分形排列。
北原封印里的东西,它的灵纹也是九十三节点分形排列。那点金色的光,是它的神魂。神魂的灵纹结构,也是九十三节点分形排列。
王小明拿起血灵芝,意识凝聚成线,触碰到灵纹的中心节点。他改写了能量指向,从内向外改成从外向内。灵纹的能量回流到中心节点,中心节点自毁。
灵纹崩了。血灵芝的灵源从深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灰色。药效没了。
他把血灵芝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窗口照进来的阳光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
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北原封印的灵纹,也是分形。那点金色的光,也是分形。找到了分形规律,就能找到它的弱点。不是压制,是共鸣。让它的频率与分形规律共振,它就不会反抗。
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陈景行女儿的事,他回话了。他说玉牌戴了三天,女儿的精神好多了。以前每天睡十几个小时,现在睡八个小时就醒了。他问能不能再买一块。”
“不能。免疫灵纹玉牌,一人一块。多戴无效。”
“为什么?”
“灵纹的能量是有限的。一块玉牌的能量够一个人用一年。两块玉牌的能量会互相干扰,反而没效果。”
“我告诉他。”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拿起铜币。百分之七十一。意识触碰红褐色区域的边界——分形线,改写能量指向。转化率从百分之七十一涨到了百分之七十二。
陈景行女儿的免疫灵纹玉牌,有效。不是灵纹有多厉害,是分形规律在起作用。分形规律是上古时代的规律,现代修炼界已经失传了。他无意中从人形灵体那里学到了分形规律,用在了灵纹玉牌上,用在了铜币转化上,用在了北原封印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莫老的消息。“北原封印的灵纹周期又缩短了。现在变成了两天一个循环。云鹤真人问你,能不能提前去。”
王小明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下。“能。下周一出发。”
莫老秒回。“好。赵队长会安排。”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缺了一角,光很淡,但星星很多。北原封印的灵纹周期在缩短,那点金色的光在苏醒。它在等他回去。他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