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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待了整整五天。
不是闭关,是练习。他把法则改写的速度从一秒一个节点提到了半秒一个,从半秒一个提到了零点三秒一个。玉片刻废了一堆,在墙角摞了半尺高。马成每次从隔壁房间出来,看见那堆废玉片,嘴角都要抽一下。
但他不敢问,因为王小明刻废的玉片比他刻成的还多——王小明不是在刻灵纹,是在用意识改写灵纹的能量指向。每一次改写,玉片的灵纹结构都会发生微调,有的调整成功了,灵纹更稳定;有的调整失败了,灵纹崩解,玉片就成了废品。
马成看不懂,但他知道王小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雨薇每天傍晚来送饭。她不多待,把饭盒放下,看他吃完,收拾碗筷,走人。有时候会说几句店里的情况——会员突破了六百人,面膜的复购率百分之六十七,金玉堂那边催第二批货。王小明听着,点点头,说“你定就行”。苏雨薇就不再说了。
第五天傍晚,王小明把法则改写的速度稳定在了零点二秒一个节点。他在地上摆了一排玉片,每片玉片上刻着一个十二节点的聚灵灵纹。意识凝聚成线,触碰第一片玉片的中心节点,改写能量指向,零点二秒。
触碰第二片,零点二秒。第三片,零点二秒。十二片玉片,不到三秒全部改写完成。灵纹的能量指向从内向外变成了从外向内,灵气从向外扩散变成了向内汇聚。浓度提升了一倍。
王小明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铜币。百分之六十九。他意识触碰红褐色区域的边界——分形线,改写能量指向。红褐色区域缩小了一圈,淡金色区域扩大了一圈。转化率从百分之六十九涨到了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七十,离百分之百还差百分之三十。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出了静室,走过石桥,出了公园。
苏雨薇站在灵韵阁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散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看见王小明,没说话,转身进了店。
王小明跟进去。苏雨薇在茶桌旁坐下,从保温袋里拿出饭盒——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碗米饭。她把筷子递给他,自己没拿筷子。
“吃。”
王小明坐下吃饭。苏雨薇托着腮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王小明。”
“嗯?”
“刘川明天从青岚回来。分店装修完了,他回来汇报。”
“让他直接去灵韵山庄。我在静室。”
苏雨薇点了点头。“林雅今天又问我艾琳的事了。她问艾琳有没有男朋友。”
王小明放下筷子。“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她又问,艾琳是不是喜欢你。我说不知道。她没再问了。”苏雨薇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她今天刻坏了一块灵药,是年份很久的灵芝。她很少刻坏东西。”
“她有心事。”
“你有心事的时候也会刻坏玉片。”
王小明没说话。
苏雨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亲完,她直起身,整了整外套的领口。“你晚上回去睡。床单换了新的。”她转身走了。
晚上,王小明回了苏雨薇的公寓。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风吹过来,衣架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苏雨薇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王小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家居服的腰带系得很紧,勒出一个弧度。她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站这干嘛?”
“看你。”
苏雨薇脸红了,从他身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王小明在她旁边坐下。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说笑话,台下观众在笑。
“王小明。”
“嗯?”
“你以后别在静室里待那么久。五天不回来,我以为你出事了。”
“静室里没信号。下次我每天回来。”
苏雨薇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你明天见刘川,别太晚。晚上回来吃饭。”
“好。”
第二天上午,刘川到了灵韵山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光。他站在静室门口,看着满地的玉片和废料,嘴巴张开了又合上。
“小明,你这是干嘛?拆家?”
“练灵纹。”王小明从蒲团上站起来,把地上的玉片收拢到一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分店装修完了?”
“完了。下个月开业。”刘川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沓照片,递给他,“你看看。青岚大学对面的商业街,位置好,人流量大。装修风格跟总店一致,浅木色系加白色墙面。一楼销售区,二楼VIP区。灵纹阵你什么时候去布?”
“下周一。我过去。”
刘川把照片收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分店的启动资金剩的。二十三万,你收着。”
王小明把卡推回去。“你留着。分店刚开业,用钱的地方多。”
刘川看着卡,沉默了一会儿,把卡装回口袋。“小明,青岚分店开了之后,我想把总店的销售也管起来。苏雨薇管运营,林雅管采购,沈师姐管鉴定。我管销售,各司其职。”
“你定就行。”
刘川点了点头,站起来。“那我回去了。分店还有一堆事。”
“吃了饭再走。”
“不了。赶时间。”刘川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小明,谢谢你。”他走了。脚步声很快,噔噔噔的,下了楼。
下午,王小明在静室里刻面膜。法则改写了灵纹的中心节点,面膜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一倍,刻印速度从十秒一张提到了五秒一张。他把面膜纸一张一张刻完,摞在一起,装进密封袋。马成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片刚刻好的玉片。
“王先生,免疫灵纹玉牌的外围节点刻好了。三十六节点,分形排列。您看看。”
王小明接过玉片,灵眼看过去。外围三十五个节点,位置准了九成九,线条流畅度九成八,灵气没有断点。马成的进步比他预想的快。他拿起刻刀,在中心节点上补了一刀。灵纹完成。他把玉牌装进锦袋。
“告诉陈景行,玉牌好了。让他来拿。还有,问他女儿的情况,一个月后反馈。”